第4章
我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聞書淮，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鬧脾氣，我也不是在拿離家出走逼你妥協。”
“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我站起身，指著門外。
“現在，請你離開我的房子。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明天會發到你的郵箱。”
聞書淮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齒地冷笑，“陸芸，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到時候你別跪著求我復婚！”
他猛地摔上門，轉身離開。
第二天上午，林浩準時將擬好的離婚協議發給了聞書淮。
不到半個小時，聞書淮的電話就打到了林浩那裡，隨後林浩轉述給了我。
“他看到財產分割那一部分，直接氣急敗壞了。”林浩在電話裡笑著說，“他不同意把婚後的那套房子分給你大頭，更不同意補償你這些年代墊的家庭開銷。”
“他說他是家裡的頂樑柱，這些年家裡花都是共同財產，憑什麼你說多拿就多拿。”
我一點都不意外。
在聞書淮眼裡，他每個月按時交回家的那五千塊錢生活費，就是對這個家天大的恩賜。
他根本不知道，現在的物價有多高，婆婆每個月的藥費要多少，聞彥買房的貸款又是從哪裡扣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養活全家的大功臣。
下午，聞彥不知從哪弄到了我的新號碼，氣急敗壞地打了過來。
“媽，你是不是瘋了？你居然要分走家裡大半的財產，還要讓我爸補償你錢？”
“你這二十幾年都在家裡閒著，錢都是我爸賺的，你怎麼好意思獅子大開口？”
“你把一家人算得這麼清楚，是不是早就盤算著要卷錢走人了？你逼得這麼難看，以後我還怎麼見人？”
聽著親生兒子嘴裡吐出的這些刀子般的話，我反而笑了。
“聞彥，你上大學的學費，是我去超市做夜班理貨員賺的。”
“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首付的三十萬，是我賣了外婆留給我的玉鐲子，加上我平時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如果你覺得我是在卷錢，那好，明天我就去銀行，停掉你那套房子繫結在我卡上的房貸自動扣款。”
“既然你覺得錢都是你爸賺的，以後你的房貸，找你爸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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