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蕭煜死死地盯著我,額頭青筋暴起。
他顯然沒想到,那個傳聞中軟弱無能的沈家二小姐,竟然有這樣的心機。
蕭珩的手指慢慢收緊,眼神里的怒意終於摻進了一絲遲疑。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太子未必會一直是太子。”
屋裡安靜下來,燭火在他眼底跳了幾下。
前世的蕭珩不是沒有野心。
他只是沒有機會。
蕭煜身為嫡長子,母族強盛,又有父皇親自教養,朝中大半文臣都站在他身後。
蕭珩排行第五,生母出身低微,母族早就敗落,手裡只有幾名邊緣武將。
我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理凌亂的衣領。
“我知道太子私吞河工銀的證據,也知道陛下最恨什麼。”
蕭珩捏著我的下巴,手指驟然僵住。
“沈清宜,你知不知道誣陷儲君是什麼罪?”
“那就請殿下查一查,前年戶部撥往淮州的八十萬兩河工銀,最後去了哪裡。”
蕭珩眼裡的醉意一下散了。
前年淮州決堤,死了三千多人,負責修築堤壩的官員被滿門抄斬,此案也以官員貪墨結案。
可前世蕭煜酒後失言,我才知道那八十萬兩銀子中,有五十萬兩進了太子私庫。
替他經手的人,是戶部侍郎周謙。
周謙如今還是人人稱讚的清官,也是蕭煜藏得最深的一枚棋子。
“你從哪裡聽來的?”
“殿下不必管我從哪裡聽來,只需派人去查周謙在通州的外宅。”
“那座宅子的後院有一口枯井,井裡藏著一本淮州河工賬冊。”
蕭珩盯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我卻只是推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疼的下巴。
“請殿下記住,我不是沈清婉,也沒興趣看你們兄弟為我爭風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