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發黴的稻草上,身上的囚衣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聽見腳步聲,她立刻撲到牢門前抓著木欄。
“清宜,我知道錯了。”
她哭得滿臉是淚。
“只要你救我,我以後什麼都不和你爭。”
我看著她,心裡竟然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前世她將玉蘭塞進我手裡時,笑得溫柔。
後來她站在太液池邊,看著我一點點沉下去時,也笑得溫柔。
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做錯過。
我問她,“你想讓我救你?”
“是,只要你去求蕭珩,他如今是太子,一定能救我。”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沈清婉,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她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鬆開木欄,跌坐回稻草上。
“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我停了一下。
“因為你活該。”
我沒有再解釋,轉身離開了牢房。
身後傳來沈清婉歇斯底里的喊聲。
“沈清宜,你會遭報應的!”
我走出西苑時,天已經黑了。
我上了馬車,回頭看了一眼深鎖的宮門。
這一眼之後,我便不會再回京城了。
當夜,西苑傳出訊息。
廢太子的牢房突然起火,火勢蔓延得極快,等獄卒趕到時,裡面已經沒有活人。
據說火是廢太子自己放的,嘴裡還不斷大喊著“錯了,都錯了”。
訊息傳到我耳中時,我已經離開京城。
看來蕭煜也想起了前世,可這都不重要了。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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