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為了當年的事受了多年委屈,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你就不能幫到底嗎?”
“受委屈的人是我。”
客廳裡沒人接話。
哥哥把合同拍在桌上。
“你想翻舊賬是吧?秦嶼的錢以後你也別指望家裡出。還有爸媽養老,你一分錢都不能少。”
“秦嶼的錢本來就該你付。”
媽媽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桿。
“我們隱瞞真相是為了保住這個家。景川要是被學校趕走,你爸會被鄰居笑一輩子。你當時才十歲,替哥哥擔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我的保送名額呢?”
“你成績好,再考一次也行。景川只有那次機會。”
“妹妹的名錶呢?”
“曉雨要進單位,不能留下難聽的名聲。”
每個人都只有一次機會。
輪到我時,我永遠還能再忍一次。
我走進房間,將獎狀、資格證和幾本舊書裝箱。
床頭櫃最裡面放著紅彈珠,媽媽不知何時把它從儲藏室拿了出來。
她見我拿起彈珠,伸手想奪。
“晦氣東西,留著幹什麼?”
我把它放進衣袋。
桌上留下錄影帶的複製件、兒童畫、治療卡和六年的賬冊。
最上面是一張新的付款安排。
秦嶼後續所需費用由溫景川承擔。
父母的日常開支由三個子女平均分攤。
除此之外,我不再支付任何款項。
拖著行李走到門邊時,我還是問了一句。
“如果我不籤擔保,你們還要我這個女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