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看了我一眼。
“離發車還有四十分鐘。”
我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們進去。”
安檢排到一半,媽媽接到劉阿姨的影片電話。
舊鑰匙離開前交給了她,程司白如果過來,她會替我歸還。
媽媽猶豫一下,接通影片。
劉阿姨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你們已經到車站了吧,司白在樓下,他問你們去哪一站。”
鏡頭一轉,程司白站在單元門前。
他眼底泛紅,大衣上沾著早上的寒氣。
“阿姨,把手機給沈鹿。”
媽媽把手機遞給我。
我沒有接,只看著螢幕。
程司白隔著螢幕盯著我,眼眶發紅。
“沈鹿,站那別動。”
“二十分鐘,等我過去,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廣播開始提醒旅客準備檢票時間。
我拿過媽媽的車票,放進她手裡。
“劉阿姨,把鑰匙給他吧。”
程司白聽見我的聲音,臉色瞬間發白。
他隔著螢幕看著我,眼裡的自負終於碎得乾乾淨淨。
“沈鹿,不準走!你聽見沒有!”
他大聲吼道,卻依然端著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
“你今天要是敢上那趟車,以後就別來找我,我絕對不會再去哄你!!”
他不知道,這個威脅對我來說,早就不奏效了。
我沒有回答,直接結束通話了影片。
劉阿姨從口袋裡取出鑰匙,塞進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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