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侯府大門敞開著。
門外已經被看熱鬧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但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著三丈遠的距離，鴉雀無聲。
只聽見“砰”、“砰”的磕頭聲，極其沉悶。
趙玉華。
大靖朝最尊貴的長公主，皇上的親妹妹。
此刻正披頭散髮，滿臉灰敗地跪在侯府的石階下。
她身上的正紅宮裝已經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從皇宮一路磕頭到侯府，哪怕是身強體壯的侍衛也吃不消，更何況是養尊處優的她。
她的額頭早已血肉模糊，每磕一次，都會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印。
幾個嬤嬤在旁邊慘白著臉，想要攙扶，卻被她狠狠推開。
“別碰本宮！”
趙玉華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她抬起頭，那雙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瘋狂的執念和絕望。
“我磕！我磕！”
她咬著牙，渾身顫抖著再次叩首。
我爹和我媽站在門內，看著這一幕，嚇得雙腿發軟。
“這......這可是長公主啊......”
我爹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要出去阻攔。
“老爺！”
沈清冷一把拉住他，眼神冰冷。
“她要殺姐姐的時候，可沒顧忌咱們是侯府。”
“這是她罪有應得。”
沈行舟也靠在門柱上，冷笑著嗑瓜子。
“大哥，你可別爛好心。”
“你要是現在出去扶她，就是打了咱們家這位活祖宗的臉。”
他朝我努了努嘴。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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