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剛聊了些什麼？”
甲板上，江面的晚風掠過，帶著淡淡的香檳香氣。
凌燼蹙著眉，深邃眼眸牢牢鎖住她的小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眼底翻湧起復雜晦暗的情緒，蘇玖看不透裡面藏著的究竟是猜忌還是不安，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隨便閒聊了幾句而己。”
凌燼顯然並不滿意這個敷衍的回答，腳步微微往前靠近幾分，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真的只是閒聊？”
蘇玖並不想與他談論有關謝晶晶的事，目光望向中央熱鬧的舞池，錯開話題:“嗯，我還沒跳過舞呢，想過去試試看。”
話音落下，她抬腳便打算獨自走向人群。
可腳尖才剛剛踏出半步，手腕就被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攥緊。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不容掙脫的佔有感。
凌燼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不許找別人，我陪你。”
不等蘇玖回話，他輕輕一拉，牽著她，緩步走入流光西溢的舞池中央。
悠揚舒緩的華爾茲旋律在耳邊流淌開來。
凌燼抬手，一隻手輕扶在她纖細的腰側，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掌心，動作紳士剋制。
他微微低頭，湊近她耳邊，耐心地低聲講解舞步要領：
“跟著我的節奏走，左腳先往後輕退，重心放穩，不用緊張。”
“我帶著你，不會踩到腳。”
蘇玖放鬆身子，跟著他的指引慢慢挪動腳步。
暖黃的舞會燈光傾灑下來，將兩人籠罩在柔和光暈之中。
凌燼手掌溫熱，隔著薄薄的銀白長裙布料，貼在她腰際，指尖剋制地沒有過分用力，但牢牢將她圈在自己的範圍之內。
他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指節修長有力，兩人十指相扣，距離近得能夠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
蘇玖刻意裝作生疏笨拙，腳步偶爾會踉蹌，身子便會不由自主朝他靠過去。
柔軟的肩頭輕輕擦過他的胸膛，髮絲掃過他的下頜。
凌燼的呼吸微微一滯，目光沉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腳步放慢，遷就她的節奏，帶著她一圈圈旋轉。
裙襬隨著舞步輕輕飛揚，銀白的紗料劃過空氣，晚風捲著淡淡的花香，周遭的喧囂彷彿都被隔絕在外，偌大舞池，只剩下他們二人。
蘇玖表面一副懵懂乖巧，心底暗自感慨:前世她閱盡萬千風月，什麼樣的舞步沒有跳過，如今卻要裝作一竅不通，實在是有些有趣。
少年步伐優雅，全程都在遷就她故意裝作生疏的節奏。
不遠處的觀景吧檯邊，謝晶晶靜靜站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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