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試衣間的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
凌燼邁步從陰影中走出來，黑色風衣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身形高大，隨著靠近，強勁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蘇玖望向那張熟悉、俊美的臉龐，默默嚥了咽口水。
這張臉，還真是無論看多少遍都不會膩。
凌燼抬眼，對上小姑娘看痴了的視線，漆黑深邃的眼眸裹著一層捉摸不透的晦暗，“你認識我。”
陳述，非疑問。
蘇玖回神，腦子飛速運轉，轉瞬間，就編好了說辭。
她垂下長長的眼睫，再抬頭時，眼底己經蒙上一層薄薄水汽，眼眶微微泛紅，一副受了委屈又欣喜重逢的模樣。
“凌哥哥，我們之前見過的，我是玖玖啊。”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哽咽，“那時候你還出手救過我。”
“玖玖？”
凌燼眸光凝住，朝前抬步。
每靠近一步，那道由蘇玖身上散發出來的馨香，就越發清晰。
心底那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瘋狂翻湧。
僅僅只是聽見這兩個字，心口便泛起一陣滾燙的痴迷，彷彿這個名字，己經在他靈魂深處刻了千遍萬遍。
理智告訴他，記憶裡壓根沒有這個女孩的身影，可身體卻不受控制，還想再湊近一點，再近一點。
強烈的衝動劇烈叫囂著，想要伸手，將那纖細的腰肢牢牢鎖進自己懷裡。
他停在距離蘇玖咫尺的位置，灼熱氣息落在她額前，黑眸緊緊盯著她。
“什麼時候？”他再度開口，嗓音低沉，帶著審視。
蘇玖眸光閃閃，仰起小臉，認認真真編起謊話：
“五年前，放學回家，我路過一條窄小巷子，衝出來兩個地痞攔著我，是你出手，把那些壞人全部趕跑了。”
凌燼視線微微斂下。
他仔細翻找自己的記憶，完全不記得有過這麼一段路見不平的往事。
他性情冷戾寡淡，從不會多管閒事。
末世降臨後，更不會隨便搭救陌生女孩。
但對上眼前這雙氤氳著水霧的眼眸，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動揮之不去。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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