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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點,媽媽準時掀開我的被子。
客廳裡多了一張《筆試最後一月衝刺表》。
早上行測,下午申論,晚上覆盤。
接電話超過三分鐘,罰做一組資料分析。
畫畫一次,沒收手機一天。
她甚至在親戚群裡開了每日打卡。
我剛坐下,她便把鏡頭對準我:
“笑一下。”
“讓大家看看,你被教育以後懂事多了。”
我沒有笑,她便自己配字:
【孩子走過彎路,終於知道編制才最珍貴。】
以前嘲笑她考八次都沒上岸的親戚,很快點了贊。
媽媽盯著那幾個頭像,嘴角終於揚起來。
我問她:“到底是我想考,還是你想贏?”
她臉色一沉:“我累死累活是為了誰?”
“你自己好了,我臉上有光,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她說完,把行測卷推到我面前。
“少琢磨這些沒用的,畫畫能畫出個編制?”
上午,顧嶼帶著公司的面試通知過來。
面試官看過我的作品,願意給我留一週時間。
媽媽只掃了一眼,便把通知撕了。
“私企畫畫?那不就是廢物營生嗎?”
“今天兩萬,明天公司倒了,你上街喝西北風?”
顧嶼忍不住開口:
“阿姨,她靠畫畫攢了六萬八,比很多應屆生都強。”
媽媽冷笑:
“六萬八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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