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星的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帶上了明顯的顫意:“可是!我,我還不想和你們分開......”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她的鼻頭已經酸了。
國運戰場的這些日子轉瞬即逝,她都還沒來得及和他們多說幾句話呢!
昔星低下頭去,看了看手裡的聖盃,溫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突然間她的腦子裡忽然劃過一道亮光。
對啊!
她完全可以用聖盃許願,許願重現翁法羅斯!
讓那片土地。那些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的面孔重新回到這片天地之間!
說幹就幹!
昔星瞬間抬起頭來,張大了嘴......
可她還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一隻溫軟的手掌便溫柔的覆上了她的手背。
昔漣的動作快得悄無聲息,她的指尖輕輕搭在昔星的手背上,將那隻正舉起來的聖盃輕輕按了下去。
“夥伴,相信我們好嗎?”
昔漣的眸子裡全是溫柔的光,聲音卻沉穩得像山澗裡流過的溪水一般:“你已經為我們做得夠多了。”
白厄的動作比昔漣慢了半拍。他的手掌從另一側覆了上來,和昔漣一左一右握住了昔星的雙手,將她那隻正用力抓著聖盃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
“搭檔,咱們翁法羅斯有多堅強你還不知道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剩下的......”
白厄頓了一瞬,那雙向來懶散的天藍色眸子此刻異常認真:“就交給我們吧。可以嗎?”
兩人聯手,將昔星那隻拿著聖盃的手從抬起的姿勢嚴嚴實實地按回了她的膝頭。
昔星望著面前這一左一右的兩張面孔,望著昔漣眼底那份幾乎要淌出來的溫柔,望著白厄那張寫滿了認真的臉,那些憋在心頭裡的委屈再也抵擋不住了。
淚水嘩地湧了出來,從眼眶裡決了堤似的往下淌,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索性放棄了所有的矜持,整個人向前撲了過去,兩隻手臂同時張開,死死地環住了面前這兩個人。
昔漣被她的力道撞得往後仰了仰,隨即笑著收攏了手臂,將她接進了懷裡。
白厄愣了一下,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兩隻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兒擱,最終在昔漣一個眼神的催促下才笨拙地也搭上了昔星的後背。
昔星把臉埋在兩人中間,悶悶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交疊的臂彎間傳出來:“你們真是太狡猾了......”
昔漣和白厄沒有答話。
昔漣的手掌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輕拍著,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白厄的手掌生疏地擱在昔星肩胛的位置,連力道都控制得不太熟練。
良久,昔星才從兩人懷裡抬起頭來。
她的眼眶還泛著紅,睫毛上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珠,鼻尖也紅了一圈,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得不行。
昔漣溫柔的替她拂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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