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鵬瞪了他一眼：“你手裡有十字架，你當然不用聽我的。但其他人——”他的視線掃過劉薇、陳安、宋雪和趙菲，“你們什麼都沒有，想活命，就得聽我的。”
趙菲的拳頭又攥緊了。她的格鬥術在詭異世界裡打不了鬼，但打人綽綽有餘。高鵬的肌肉在她眼裡只是一堆會移動的沙袋。
但她沒有動手。因為她看到林涵在衝她微微搖頭。
不要內鬥。內鬥只會死得更快。
“行。”趙菲咬著牙說，“你說得對，你說了算。”
高鵬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平安符塞回口袋，轉身回了座位。
沒有人看到周文斌的眼神。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高鵬的口袋，瞳孔裡有一團火在燒，很小，但很旺。
下午三點。
陳安發現了一個規律。
他從登機開始就在記錄NPC的行為模式，現在他的本子上已經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數字。他把這些資料整理了一遍，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NPC的移動是有規律的。
每個NPC每隔兩個小時會離開座位一次，要麼去洗手間，要麼去廚房要水，要麼只是在過道里走一圈。而且這個“每隔兩小時”不是隨機的時間，而是整點——上午八點，十點，十二點，下午兩點，四點，六點。
“你看，這個圖。”陳安把本子攤開給林涵看，“每個整點，大約三分之一的NPC會離開座位，持續十五分鐘左右。十五分鐘後，他們全部回到座位，下一個整點再換另外三分之一。”
林涵看著圖，腦子裡的齒輪開始轉動：“所以如果我們要做某件事——比如搜尋整個客艙——最好選在整點過後的那十五分鐘。因為NPC在移動，我們的行動不會顯得太突兀。”
“對！”陳安的眼睛亮了一下，“而且我發現，乘務組在整點過後的那十五分鐘也會比較忙，他們在發水或者收東西，注意力會分散。”
“行。”林涵拍了拍陳安的肩膀，“你繼續保持記錄。這是整個副本里最有價值的工作。”
陳安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紅了一下，但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下午五點。
距離第一夜的熄燈還有五個小時。
宋雪的狀態恢復了一些，喝了水，吃了一小塊從包裡翻出來的巧克力——她問了三遍劉薇“這算不算我的第三餐”，劉薇查了她的進食記錄，第一餐是昨天凌晨的煎蛋，第二餐是昨天下午的核桃仁，現在吃巧克力是第三天的第一餐，不算第三餐。
宋雪這才敢吃。
巧克力是德芙的，牛奶味的，甜得發膩。宋雪嚼了兩口，突然笑了。不是因為開心，而是因為在這種隨時會死的地方，還能吃到一塊這麼甜的巧克力，這件事本身就有一種荒誕的好笑。
“你笑什麼？”劉薇看著她。
“笑我自己。”宋雪舔了舔嘴唇上的巧克力，“我昨天還在想，如果能活著出去，我要吃火鍋，要吃烤肉，要吃十盤毛肚。現在給我一塊巧克力我就滿足了。你看，人是不是特別賤？”
劉薇沒有回答。她看著宋雪，眼睛裡有了一種很複雜的神情。
晚上七點。
第二次晚餐時間。
今天是第三天的晚餐，也是玩家們在飛機上的第三頓正餐——不計零食的話。宋雪吃了一塊巧克力，那是她的第一餐。所以她今天的晚餐可以吃，這是她的第二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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