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張開嘴,說出最後一句話:“不是我……是他自己……他瘋了……”
人影消失了。玫瑰枝條鬆開,恢復了原本的形狀。
所有人呆立在原地。
“這是……回放?”靜姐第一個開口。
“應該是。”林涵說,“伯爵死後的執念,附著在玫瑰上——他的花,他的執念。每一年每一天,都在重複第七夜的片段。”
“那最後那張臉是誰?”眼鏡問。
“亨利。”林涵肯定地說,“第七把椅子的主人,亨利·米勒,珠寶商。”
“他說不是他放的火,是伯爵自己。”蘇曉說,“這和日記裡的說法對不上。日記裡伯爵認為是亨利要殺他。”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林涵看著眾人,“火災是伯爵放的。他因為嫉妒和偏執,在第七夜揭穿亨利和伊麗莎白的‘私情’——也許是真的,也許是他幻想出來的。亨利否認,伯爵失控,點燃了整個莊園。”
“同歸於盡。”老趙低聲說。
“對,同歸於盡。”林涵拿出懷錶,開啟表蓋,看著裡面那張微縮照片。“那個誓言——‘我的真愛,永遠的第13夜’——不是對伊麗莎白的愛,是對背叛的恨。他的‘第13夜’不是浪漫,是詛咒。”
主線任務狀態變化:查明“十二夜晚宴”第7夜火災的真相(完成度0.5/1)。
還差一半。證明還沒完全確認,需要決定性證據——亨利的口供,或者伊麗莎白的證詞,或者……墳墓裡的那封信。
“去墓地。”林涵說。
“現在?”紅姐看了一眼手錶,上午十點。
“現在。爭取中午之前完成主線任務,下午去酒窖找第三件遺物——等等,遺物已經齊了。支線任務完成了,主線完成一半。去墓地找到亨利的棺材,裡面應該有一封信或者別的東西,能佐證我們的推理。”
七個人從花園返回大廳,穿過走廊,從莊園後門出去。
墓地在莊園北面,一片長滿荒草的空地。十二座墓碑排成兩行,每行六座,墓碑上沒有名字,只有編號,從1到12。
第七號墓碑在第二行的第一個位置。墓碑比其他的矮一截,碑面上有裂痕,裂痕里長出了青苔。
墓碑前面的泥土是松的。
“有人挖過?”老趙蹲下來,用手撥開表層的土,“不對,不是有人挖過,是……裡面的東西自己往外拱過。”
林涵從工具間——昨天在儲藏室裡見過——拿了一把鐵鍬,遞給老趙。“挖。”
老趙沒有猶豫。他一鍬一鍬地挖開泥土,速度很快,力道很穩。其他人圍在周圍,緊張地盯著那個越來越深的坑。
挖了大概半米深,鐵鍬碰到了硬物。
老趙放下鐵鍬,用手扒開周圍的泥土。一副棺材露了出來——不是木頭的,是石頭的,灰白色的石板上刻著簡單的一行字:“亨利·米勒,珠寶商,1845-1912。”
棺材蓋沒有封死,甚至沒有蓋嚴,留了一條縫。縫隙裡透出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一種甜膩的、像腐爛花朵的氣息。
“開啟嗎?”老趙看向林涵。
“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