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大綱裡的即死規則:在新娘面前說出她的真名,且語氣輕蔑,會直接觸發死亡。
但現在新娘在哪兒?
他抬頭,透過窗戶紙的破洞往外看。
後院井邊,站著一個人。
紅的。
正抬頭看他。
林涵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再抬頭,那人沒了。
“走。”他說,“快走。”
三個人衝下樓。眼鏡還蹲在樓梯口梳頭,被麻雀一把拽起來。四個人跑回前院,跑到槐樹底下,才停下來喘氣。
“看見什麼了?”麻雀問。
林涵把照片遞給她。麻雀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柳繡娘。”她念出這個名字。
槐樹上的紅布條突然動了。不是風吹的,是自己飄起來,像有一隻手在拽。
四個人同時抬頭。
樹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掛著一件紅嫁衣。
就掛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輕輕晃。
輕輕晃。
眼鏡突然笑了。還是那個女人的笑,但這次笑得特別開心,像終於等到了什麼。
他站起來,往樹下走。
“眼鏡!”麻雀喊他。
他沒回頭。走到樹下,抬頭看那件嫁衣,伸出手。
嫁衣從樹上飄下來,飄到他身上,自己穿上。
穿好之後,他轉身,對著三個人笑。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他了——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但笑起來的弧度,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找到了。”他——她——說,“我的梳子。”
她抬起手,手裡拿著一把桃木梳。就是阿姨第一天撿的那把,後來不知道丟哪兒了的那把。
她開始梳頭。一下,一下,一下。
梳著梳著,她的臉開始變。五官還在原來的位置,但慢慢變了形狀,變成另一個人的臉——照片上那張臉,柳繡孃的臉。
林涵盯著那張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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