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們在‘看’。”沈默糾正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解剖事實，“眼睛的朝向、頭部的角度，都指向我們所在的位置。如果是隨機擺放，這種機率——”
“夠了。”林涵打斷他，“現在不是分析這個的時候。先找到規則。”
規則。每個副本都有規則。規則寫在某個地方，等著玩家去找。找到規則，遵守規則，活下來。找不到規則，或者違反了規則，死。
這是林涵在五次副本里用命換來的認知。
他開始在客廳裡搜尋。其他人愣了一下，也跟著動起來。火哥罵罵咧咧地翻茶几上的東西，大劉去檢查壁爐，蘇曉和唐糖去翻櫃子，沈默走到窗邊，檢查窗簾後面。只有眼鏡還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
“找到了。”林涵的聲音從茶几那邊傳來。他蹲在地上，手指按在一張紙上——準確地說，是一張發黃的、邊緣起毛的紙，被壓在茶几的玻璃下面。紙上的字是用老式打字機打的，但有幾行字明顯是後來用鋼筆加上去的，墨跡顏色不同。
他把玻璃板掀開，抽出那張紙。其他人圍了過來。
紙的最上方印著一行字：
麥克林玩偶屋·入住須知
1. 本玩偶屋共有7位住客名額，請確保所有住客都在屋內過夜。
2. 每晚8點整，請檢查兒童房的所有玩偶是否歸位。玩偶必須面朝牆壁。
3. 如果你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應，除非你能看到叫你的人的臉。
4. 二樓走廊的燈請在晚上9點後保持關閉。如果燈自己亮了，不要看光源。
5. 每個玩偶都有自己的位置。如果你移動了一個玩偶，必須在2小時內把它放回原位。
6. 地下室的門在晚上10點到早上6點之間是鎖著的。不要試圖在這段時間進入地下室。
7. 如果在夜裡聽到兒童房有笑聲，請用枕頭捂住耳朵直到笑聲停止。
8. 不要給任何玩偶起名字。
9. 如果你發現有一個玩偶和你長得很像，立刻告訴其他人，並記住——那不是你。
10. 麥克林先生喜歡聽話的客人。
紙的底部，有一行手寫的、歪歪扭扭的字，用的是紅色墨水：
“它們餓了。”
客廳裡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唐糖尖叫了一聲。
“怎麼了？”火哥猛地回頭。
唐糖指著壁爐——不，指著壁爐上的那些瓷娃娃。她的手指在發抖，整個人往後退，撞到了茶几角上，疼得彎下了腰。
“那個——那個玩偶——”
林涵走過去。壁爐上一共擺了九個瓷娃娃，大小差不多，都是那種老式的陶瓷玩偶，穿著維多利亞風格的裙子，臉是手繪的，表情各異。唐糖指著的那個在正中間，是個金色捲髮的女孩玩偶，穿著粉色裙子，嘴角畫著一個淺淺的微笑。
“它剛才不在這裡。”唐糖的聲音在發抖，“剛才那個位置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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