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今晚所有人必須在臥室裡過夜。原版規則第一條說活人睡在臥室——這是不可違反的。其次，今晚八點，必須去兒童房檢查玩偶是否歸位。
這是規則第二條，必須遵守。第三，如果聽到笑聲，用枕頭捂耳朵。這是規則第七條，必須遵守。”
他頓了頓。
“但除此之外，今晚不要做任何規則要求你做的事。不要回應名字，不要看燈，不要移動玩偶，不要給玩偶起名字。游離在規則之間。”
“你說的這些，我們昨晚已經做了。”火哥說。
“昨晚你們做了，但不夠徹底。”林涵說，“昨晚唐糖聽到了叫名字的聲音，她差點回應。大劉移動了玩偶，忘記了歸位。你們在笑聲中有人看了光源。每一個違反——哪怕是無意的——都在加速死亡程序。”
他看著大劉。“你移動玩偶之後沒有歸位，所以那個玩偶在夜裡回來，把你勒死在床上——但你沒有死，因為你沒有被替換？不對，你被替換了，只是替換的方式不同。玩具箱裡的那隻手，就是對你‘違反規則’的懲罰。”
大劉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我忘了。”他說，聲音沙啞，“我把那個玩偶放在茶几上，想著等會兒放回去。然後……然後就忘了。”
“所以今晚，所有人必須記住每一條規則。”林涵說，“不是理解，是記住。在這個副本里，忘記就是死亡。”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張規則紙，把原版規則和後來的規則分開，分別抄了兩份——用指甲在茶几上刻字，雖然看不清楚，但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讓所有人都記住。
“原版規則五條。後來的規則十條。一共十五條。每一條都必須刻在腦子裡。”
他花了大約半個小時，把十五條規則唸了三遍。每個人都跟著念，連大劉都用沙啞的聲音重複了一遍。
唸完之後，林涵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灰色比剛才深了一些，但變化很慢。按照他的估算，現在是下午三點左右。距離晚上八點還有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他說，“我們還有時間做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沈默問。
“找出這個副本的‘核心’。”林涵說，“每個副本都有一個核心——一個事件，一個人物，一個物品，是這個副本的‘錨點’。找到它，摧毀它，或者改變它，就能改變整個副本的走向。”
“這個副本的核心是什麼？”火哥問。
“瑪格麗特。”林涵說，“但瑪格麗特不是物品，是鬼物。我們不能直接摧毀她——至少現在不能。但我們可以找到她的‘錨點’——那個把她繫結在這個世界的物品。”
他翻開日記，找到關於瑪格麗特的第一段記錄。
“‘瑪格麗特完成了。她是我做過的最好的玩偶。艾米麗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她說這是她最好的朋友。’”
他繼續翻。
“‘我試圖把瑪格麗特搬走。艾米麗尖叫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瑪格麗特回到了兒童房。’”
再翻。
“‘我試圖燒掉瑪格麗特。我把她放進焚化爐，關上門，點燃了火。燒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開啟爐門的時候，她完好無損地坐在裡面。’”
他合上日記。
“瑪格麗特不能被移動，不能被銷燬。為什麼？因為她的‘錨點’不在這棟房子的任何一個房間裡。她的錨點是艾米麗。”
“艾米麗已經死了。”沈默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