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這個小說不對勁》長藤鬼校(6)(2)

作者:祝蛋·1個月前

紙條背面朝上。他翻過來,上面用藍黑色鋼筆寫著一行字,字型工整,筆畫有力,和照片背面的字跡一致:

他叫劉長生。他說他看見了火。

紙條下面畫了一個箭頭。林涵順著箭頭方向看向畫框的夾層,裡面夾著一本巴掌大的舊檔案簿。封皮是牛皮紙的,燒焦了一大半,邊角全捲起來,露出裡面發脆的紙頁。他翻開,裡面夾著一張摺疊的紙——舊教學樓三樓的平面圖。

圖紙已經泛黃,摺痕處磨損嚴重,但標註清晰。樓梯間、走廊、各教室編號一應俱全。最裡面最靠東的位置,有一個房間被紅筆圈了起來,圈旁邊寫著兩個字:

檔案室。

下面還有一個更小的標註,字型潦草急促:鑰匙在校長辦公室徽章背面。

林涵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把圖紙疊好放進內兜。那張教職工合影他早上就拿到了,現在加上這張地圖和那句鑰匙在徽章背面,他的個人任務鏈條已經全部串起來了。

他正要合上檔案簿,最後一面裡滑出一張東西——不是紙,是一片燒焦的布料碎片,深藍色的,邊角被火燒得卷硬。布面上用白線繡著兩個字:工號零七。

他把布片也收了起來。

林姐的畫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她的筆尖越來越慢,越來越輕,像在描摹某個極其精細的區域性。林涵走過去看的時候,她的畫面上已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女孩輪廓——舊校服,齊肩短髮,端正地坐在畫紙中央,側著身看向畫外。

林姐畫的是陶瓶嗎?

林涵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陶瓶。陶瓶還在,枯百合還在,石膏立方體還在。但他再抬頭看林姐的畫紙時,那個穿舊校服的女孩正臉對著他,五官清晰,眼睛黑白分明,睫毛一根一根畫得纖毫畢現。

畫裡那個女孩的眼珠動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左邊的那隻眼球從左向右轉了半個圈,停在正中的位置,直直地看向畫外的方向。她的嘴角似乎也動了一下,像是想說話。

林姐的一聲把鉛筆摔在了桌上。整個人向後彈開半米,椅子翻倒,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畫的……我畫的不是人……

林涵一隻手按住了畫紙的邊緣。就在他指尖接觸紙面的瞬間,畫紙上的女孩消失了,陶瓶和百合重新浮現出來,線條、色調、構圖全都回到了靜物寫生該有的樣子。

牆上的鐘指向三點三十七分。距離下課還有八分鐘。

林涵把那張畫紙從畫板上取下來,摺好收進口袋。他對林姐說:你畫出來的東西自己留著。有用。

林姐還在喘,臉色慘白,伸手扶住了桌沿才沒坐在地上。她的手指尖冰涼,攥著桌角攥得發白。

韓胖子繞過桌子走到林涵身邊,低聲說:陳老闆呢?

林涵轉頭。剛才所有人都在關注林姐那幅畫的時候,陳老闆一直縮在最角落的椅子上。但這會兒那張椅子空了。

韓胖子罵了一聲:操,這王八蛋又——

他拿了那幅自畫像。林涵打斷他。他的視線落在牆角那幅被取下來後擱在桌上的畫框上,畫框原本鑲嵌的那幅燒掉一半的自畫像不見了,只剩一個空框子,像被蛀空的牙床。

林涵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早就料到陳老闆會趁亂動手。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不管他。林涵說,他要拿就拿,那東西不屬於這次副本的關鍵通路。他搶到了也出不去。

韓胖子急了:那他萬一跑出去觸發什麼規則把全校的鬼都招——

那更好。林涵面無表情,他引開了注意力,我們走起來更安全。

韓胖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踢了一腳旁邊的畫架,畫架倒了,石膏像滾在地上發出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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