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現在去。”周乾說。
“現在去,風險在於鬼沒有分心。你一個人進列車員室,鬼可能就在裡面等你。”
周乾想了想。“那兩個人去。花姐跟我。”
花姐站起來,把紋身針攥在手心。她的手指上還留著剛才被扎出的血珠,血已經幹了,結成一小塊暗紅色的痂。
“走。”她說。
兩個人穿過9車廂、8車廂,來到列車員室門口。門是關著的,但周乾上次撥開的插銷還開著,一推就開。門推開的時候,裡面沒有人,沒有異常,只有那盞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和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
周乾走到鐵皮櫃子前,拉開櫃門。裡面還是那幾樣東西——列車員制服、日記本、空了的懷錶座。他蹲下來,檢查櫃子最底層的暗格,上次林涵用銅鑰匙開啟的那個。暗格裡空空蕩蕩,但暗格的底板下面還有一層。周乾用手指敲了敲底板,聲音空洞。他用刀片撬開底板,下面是一個更小的夾層。
裡面放著一把扳手。
鐵製的,表面生了一層橘紅色的鏽,但整體完好。手柄上纏著一圈黑色的電工膠帶,膠帶已經老化了,一碰就碎。扳手的開口大小正好對應緊急出口門鎖的尺寸。
“找到了。”周乾把扳手拿起來。
就在這時候,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花姐轉身去推門,推不開。和花姐在廁所裡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外面有什麼東西頂住了門。但這次不是廁所,是列車員室。空間更小,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
“又來了。”花姐咬著牙說。
門外傳來了笑聲。不是一個人的笑聲,是那個多聲部的、重疊的、沒有性別的笑聲。笑聲很大,大到整個列車員室的牆壁都在震動,牆皮一塊一塊地往下掉。
周乾沒有慌。他走到門前,用腳踢了一下門板——門板紋絲不動。他後退兩步,側身,用肩膀猛地撞向門板。“砰”的一聲,門板震了一下,但沒有開。
花姐也上去撞。兩個人一起撞,門板發出了“吱呀”的呻吟聲,合頁在鬆動。
門外面的笑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聲音:“把扳手留下,我讓你們走。”
周乾沒有回答,也沒有停下。他再一次用肩膀撞門,這次他聽到了木頭開裂的聲音——門框的合頁螺絲鬆了。
第三次,門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不,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輪廓,一個人形的黑影,沒有五官,沒有衣服細節,只是一個黑色的、比周圍環境更黑的輪廓。它站在門外的過道中央,擋住了去路。
周乾握著扳手,花姐攥著紋身針。
黑影沒有動。它像一堵牆一樣豎在那裡,既不前進,也不後退。過道兩側的燈光在它周圍發生了彎曲,光線繞過它的身體,在地面上投下了一個比它本身更大的影子。
周乾往前走了一步。黑影沒有退。
他舉起扳手,做出要擊打的姿勢。黑影還是沒有動。他試探性地用扳手去碰黑影——扳手穿過了黑影,像穿過一團煙霧。黑影被打散了一瞬,然後迅速重新凝聚。
物理攻擊無效。
花姐把紋身針扔向黑影,針穿過黑影,釘在了對面的牆壁上,針頭沒入牆壁一寸深。黑影晃了一下,收縮了一些,但依然擋在路中間。
“它怕金屬。”周乾說。
不是怕碰金屬——第七時刻不能碰金屬,是因為金屬會吸引鬼。反過來,鬼也怕金屬。金屬是它的剋星。
。散擴周四向氣霧的黑,發蒸始開緣邊的影黑。上油熱在澆水像,鳴嘶的銳尖聲一出發影黑,緣邊的影黑到苗火,影黑向機火打把他。來出竄苗火,子蓋的機火打啟開他。的殼屬金——機火打出掏裡袋口從乾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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