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這個小說不對勁》廁所里的花子(12)(1)

作者:祝蛋·1個月前

七個人身上能用的東西少得可憐。老邢有一把摺疊刀,一個打火機,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眼鏡有一支圓珠筆和一個小本子——他的資訊記錄工具。

大劉的保溫杯還在阿杰手裡,裡面的水還剩大半。桃子的書包裡有半包紙巾、一面小鏡子、一根備用頭繩,還有幾顆大白兔奶糖。

小美包裡全是化妝品——粉餅、口紅、眼線筆,唯一有點用的是一個小手電筒,和鑰匙扣差不多大小,光線弱得可憐。阿杰兜裡只有手機和耳機,手機早沒電了。

林涵自己什麼都沒帶。他的東西在進入副本的時候就消失了,和之前每個副本一樣——除了衣服,身上什麼都不剩。

“這不對。”眼鏡突然說,“我們進入副本的時候,隨身物品應該都被清除了。為什麼我能留下筆和本子?為什麼老邢能留下刀和打火機?”

“因為這些物品被判定為‘生存工具’。”林涵說,“副本不是要你一無所有,而是給你最基礎的資源,讓你在絕望裡掙扎。掙扎越久,恐懼越深,鬼獲得的力量越強。這是一個正反饋迴圈。”

“所以我們掙扎得越厲害,花子就越強大?”小美的聲音尖了起來。

“對。”林涵點頭,“所以最佳策略不是掙扎,而是——”他停了一下,“冷靜。不給她任何情緒反饋。你越平靜,她的力量增幅就越小。”

“這不就跟之前說的‘無視她’一樣嗎?”老邢問。

“本質相同,但層次更深。無視不是不看不想,而是——徹底切斷情感連線。你看到她的時候,就像看到一塊石頭、一棵樹、一張桌子。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沒有任何心理活動。你的大腦在掃描她的影像,但你的靈魂在說:‘這與我有’關。”

林涵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淡漠得像是在唸購物清單。

老邢看著他,眼神里的東西變了。不是恐懼,不是敬佩,而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在戰場上見過很多人,在和平年代也見過很多人,但林涵這種人是第一次見——理論上,他在用博弈論的框架去解構恐懼;實踐中,他的冷靜已經到了非人的程度。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老邢問。

“研究生。”林涵說,“博弈論方向。”

“難怪。”

“走吧。”林涵看了看窗外灰白的光,“時間不等人。”

老邢和眼鏡先出發了。

他們走的時候,林涵叮囑了一句話:“體育館和器材室最可能出現的是校規第八條——更衣室五點後敲門不要回應。現在不是五點,但規則可能會變異。聽到任何敲門聲,不要回應,直接撤。”

老邢點頭,帶著眼鏡出了教室。

門關上後,教室裡只剩下林涵、桃子、小美和阿杰,還有地上那具蒙著布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是大劉死後留下的。那種味道不濃,但很頑固,像是滲進了牆壁和地板裡,怎麼都散不掉。

小美走到窗邊,掏出手機對著外面拍了幾張照——雖然沒訊號,但手機的拍照功能還能用。她拍得很認真,把窗戶、走廊、門口都拍了一遍,然後翻看相簿裡的照片。

“幹嘛呢?”阿杰問。

“記錄。”小美頭也不抬,“林涵不是說了嗎?資訊是生存的關鍵。照片也是資訊。萬一有什麼細節我們肉眼沒看到,照片裡能看到呢?”

林涵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小美的邏輯是對的,但她的動機可能不純粹——她習慣了用鏡頭看世界,這種習慣在這個副本里是一把雙刃劍。鏡頭能捕捉肉眼忽略的細節,但也會成為認知汙染的載體。萬一她在照片裡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拍完給我看一眼。”林涵說。

小美“嗯”了一聲,繼續翻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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