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聽完了所有細節，沉默了五秒鐘。
“你做得很好。”他說，“你沒有回應她，所以她沒能觸發即死規則。但有一件事不對——你關門了。”
“什麼？”
“你關門了。”林涵重複了一遍，“你進隔間之後，把門關上了。校規和殘頁上都沒有寫‘禁止在廁所隔間關門’，但這是一個常識行為——我們在上廁所的時候都會關門。而這個常識，可能就是花子設定的另一條規則。關上了門，你就主動進入了一個封閉的私密空間。在她的領域裡，這種行為可能會觸發某種懲罰。”
阿杰的臉色白得發青:“那我是不是已經……”
“沒有。你還活著。”林涵伸出手把他拉了起來，“但如果這個推論是對的，那我們就要小心了。從現在開始，上廁所不要關門，不管多尷尬，都不要關。”
阿杰拼命點頭。
他們轉身走出廁所。
就在他們走出門口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咔嗒”。
是關門的聲音。
不是隔間的門——所有隔間的門都還開著。是廁所最裡面那扇儲物櫃的門。那扇櫃門原本是關著的，現在開了一條縫，縫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林涵沒有回頭，拉著阿杰快步離開了。
他們回到二樓教室的時候，桃子正蹲在角落裡整理書包。她把書包裡的東西全倒出來了——半包紙巾、一根頭繩、剩下的幾顆大白兔奶糖、一面小鏡子，還有一個她一直沒告訴任何人的東西。
一個小小的、用紙折的千紙鶴。
千紙鶴的紙是那種舊作業本的紙，泛黃，邊角捲曲。折得很粗糙，翅膀不對稱，尾巴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藝。
“這是什麼？”小美湊過來，伸手想拿，被桃子攔住了。
“別碰。是那個小男孩給我的。”
“什麼時候？”
“就在你們去三樓的時候，我一個人在教室裡，有人從門縫下面塞進來的。”桃子把千紙鶴小心翼翼地放在課桌上，沒有用手直接拿，“我以為是你們誰塞的，但後來發現不是。紙張的溫度是涼的，像是從冰箱裡拿出來的一樣。”
林涵走過來，蹲下來平視那隻千紙鶴，沒有碰。
上面有沒有寫字？他眯著眼睛看了幾秒，在千紙鶴的翅膀內側看到了幾個極小的鉛筆字——“謝謝你聽我說話。”
是那個小男孩寫給桃子的。
“他為什麼給你這個？”林涵問。
桃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可能……可能因為我之前安慰過他？我跟他說了‘不要怕，姐姐在這裡’。”
林涵的眼神沉了下來。
“你跟他說了‘不要怕’？”
“嗯。就這一句。”
“他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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