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一次留下的。
“他被盯上了。”沉默男說。
林涵點頭。小胖第一次去廁所,老太太從鏡子裡伸手摸了他的脖子,留下了印子。第二次去,她直接要把他拉進鏡子裡。下一次呢?下次可能連拉都不用了,直接整個人出來。
“你為什麼要去廁所?”林涵問小胖。
小胖還在喘,他抬起頭,眼神很茫然:“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去。”
“你不知道?”
“我就是覺得...應該去...像是有人在叫我,讓我去廁所,我就去了。”小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控制不住自己。”
林涵和沉默男對視了一眼。
這比主動觸發規則更麻煩——不是小胖想死,是有什麼東西在操控他,讓他去做會死的事。
“從現在開始,”林涵說,“你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上廁所也要有人陪,而且不能超過兩分鐘。”
小胖拼命點頭。
三個人回到餐廳的時候,所有人都醒了。阿豪一臉愧疚,說他睡得太死,沒聽到喊聲。老趙臉色鐵青,把林涵拉到一邊,低聲問了幾句,然後點了點頭。
“驗證可能不夠。”老趙說,“如果鬼能操控人,那她也能操控我們中的任何一個。”
“所以呢?”
“所以我們需要更徹底的驗證。”老趙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每個人說一件只有自己知道的事,這種事鬼沒辦法知道——除非她殺了那個人,提取了記憶。”
林涵知道老趙是什麼意思。鬼可以複製外表,但複製記憶需要先殺死本體。如果某個人的經歷裡有其他人無法佐證的細節,而他能說出來,那他就是真的。反之——
“那我們再驗證一次。”林涵說。
這次他親自來。
他讓所有人圍坐在一起,每個人依次說出第一次副本中活下來的具體方法,越詳細越好,最好能說出誰幫了他們,誰死了,死了的人叫什麼名字。
紅姐第一個說,她說得很詳細,包括救她那個大叔的名字——王建國,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但她描述了他的長相、口音、穿的衣服,甚至他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姑娘,活下去。”
眼鏡妹第二個說,她的第一次副本很慘,七個人只活了兩個,她是靠躲在衣櫃裡活下來的。她說那個衣櫃是老式的紅木櫃子,裡面有一股樟腦丸的味道,她蹲在裡面十個小時,腿麻得沒有知覺,出來的時候摔了一跤,磕掉了半顆門牙。她張開嘴給我們看,右上第二顆門牙確實少了一半。
阿豪第三個說,他的第一次副本是在一個廢棄的學校裡,規則是不能在走廊裡跑。他跑了,觸發了一個女鬼的追殺,是另一個玩家用自己引開了女鬼,救了他。那個玩家的名字叫李靜,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扎著馬尾辮,左手腕上有一個蝴蝶紋身。
小胖第四個說。
他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
“我...”他的聲音在發抖,“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紅姐皺眉。
“我記得我活了,但我不記得...不記得具體怎麼活的...也不記得有誰死了...”
所有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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