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還在發顫。
醫生虛扶了她一下，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和護士一起走了。
林儀站在原地垂著頭喘氣，像是從深水裡終於浮出水面，每一口呼吸都在顫抖。
方旭靠回椅背上，肩膀也鬆了鬆。
｛當前任務：陪護直到林顏脫離危險期——已完成。積分4萬點已到賬。｝
｛已累計同床共枕時間：4小時29分鐘/7小時｝
林顏被推了出來，病床的輪子在走廊的地磚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護士推著輸液架跟在旁邊。
林顏躺在白色的床單裡，氧氣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連著密密麻麻的導線，監護儀在旁邊滴滴地響著，螢幕上綠色的波形一跳一跳。
林儀跟著病床走，她低頭看著林顏緊閉的雙眼，什麼也沒說，只是手指輕輕地搭在病床的不鏽鋼護欄上，方旭在後面跟著。
回到單人病房裡，病房裡只留了一盞小夜燈。
林儀把那把陪護椅拉到床邊坐下，握起林顏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隻手很冰。
方旭在旁邊站了片刻，然後看了一眼系統介面——同床共枕時間還差兩個多小時。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走到病房另一側的陪護小床邊，拉開被子，對林儀說。
“你睡一會兒。”
林儀搖了搖頭：“我不累。”
“以後等她醒了，你要是倒下了，誰照顧她？護士嗎？”
林儀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方旭。
方旭也看著她，然後林儀將林顏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仔細地掖好被角。
她站起來走到陪護小床邊，剛坐下，就被方旭按著肩膀推倒在床上。
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然後他也脫了外套躺了下來。
陪護床非常窄，只有家裡主臥那張床的三分之一寬。
兩個人擠在上面，肩膀貼著肩膀，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林儀僵住了，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病床上的林顏。
“她還在這裡。”
“在她醒之前我們就起床了。”方旭沒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林儀僵了好一會兒，但終於沒有再說什麼，身體慢慢地軟下來，過了一會兒，呼吸變得均勻。
方旭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沉入夢鄉。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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