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楊舟的猶豫楊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杯水，沒有喝，只是握著。
張德凱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
錢軍靠在床梯上，抱著手臂，也在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
看到方旭走進來，張德凱先是愣了一下：“旭哥？你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嗎？”
“回來看看，一會兒還得走。”方旭關上門，走到楊舟面前，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楊舟抬起頭，蠕動了嘴唇，聲音有些沙啞：“旭哥。”
方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今天的事，有什麼想法？”
楊舟沉默了很久。
“我沒想到張雯會改口。”他最終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
“她在保衛科一開始明明說了......是吳昊先動的手。但警察來了之後她就改口了，說沒看見，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警察來了她當然得改口。”方旭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那邊才是她男朋友，你什麼都不是，她能一開始說出真相已經算是有良心了，但最終她還是要站在她男朋友那邊的。這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意外的。”
楊舟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些。
“接下來怎麼想的？”方旭又問了一句。
楊舟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掙扎：“我不知道......”
方旭看著他那副樣子，微嘆口氣後道。
“張雯確實有問題，但你也不算冤，明知道她有男朋友還一直對她獻殷勤，他男朋友的反應也正常。”
楊舟的手指又攥緊了一些，低頭不語。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我一直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一開始我真的只是想和她做普通朋友。她是班裡唯一一個主動和我說話的女孩——她會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會告訴我她最近遇到的事......她和她男朋友異地，感情一直不太穩定，她總會跟我發牢騷，說她男朋友不回訊息。不記得她的生日。放假也沒時間來看她......我就安慰她，說可能他太忙了，說等放假了應該就好了......”
他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慢慢喜歡上她了。每次她跟我說她男朋友又對她不好的時候，我都會想——如果我是她男朋友，我一定不會這樣對她......”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低著頭看著手裡那杯已經徹底涼了的水。
方旭靠在椅背上，聽他說完，沒有立刻評價，沉默了片刻後才淡淡開口。
“那我幫你分析一下張雯的心理。”
楊舟抬起頭看著他。
“她和她男朋友異地，感情不穩定，需要情感寄託。這個時候你出現了——你是她同班同學，每天都能見面，願意聽她發牢騷，願意把她放在心上對她好，你提供了一個她男朋友給不了的情緒價值，她當然不會拒絕你。她沒有主動撩你，也沒有給過你任何明確的訊號，但她從來不拒絕你的好，這是一種很聰明的做法，進可攻退可守。如果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你是一個現成的備選；如果沒分，她也可以繼續享受你的關心，什麼都不用付出。”
楊舟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那她現在算什麼意思？”張德凱在一旁憋不住了。
“她今天都改口了，寧願坑小舟也要護著她那個男朋友——這不就是選了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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