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裡寫的東西……這都是什麼鬼啊！”
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賢人，捧著一本封面是少年桀驁舉起巨尺的網文小說，老淚縱橫，彷彿看到的不是文字，而是足以顛覆其三觀的洪水猛獸。
他的悲呼，瞬間點燃了整個儒道軍團的營地。
“簡直荒唐！此書主角，言必稱‘恐怖如斯’，難道天下之大，就沒有別的形容詞了嗎？！”一位執著於訓詁的賢人吹鬍子瞪眼。
“還有此書，開篇主角便被未婚妻當眾羞辱，顏面掃地，此等奇恥大辱，不尋死覓活，竟還想著三年後復仇？大丈夫之風骨何在？！”子路性格剛烈，看著手裡的《鬥破蒼穹》，氣得渾身發抖。
“此主角更是離譜，身邊女子眾多，關係不清不楚，有違人倫大防！此等靡靡之音，焉能教化世人？！”一位專精《禮記》的賢人，將一本後宮流小說扔在地上，彷彿那是什麼不潔之物。
面對七十二賢人的口誅筆伐和集體崩潰，總編劇“紅王”吳名，這位玉皇大帝的人間分身，卻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資料構成的“封神榜”前，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等到所有的喧譁都漸漸平息，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最終決策者的鄭重。
“各位先賢，你們可知，何為信仰？”
這個問題，讓所有賢人都愣住了。
不等他們用經典引經據典地回答，紅王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信仰，不是供奉在廟堂之上的香火，也不是刻在竹簡之上的道理。”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表情各異的聖賢弟子，一字一頓，鄭重說道：
“信仰，來自廣大人族。小說，也要廣大人族喜愛和接受，這樣才能形成信仰、形成強大的精神世界！”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了所有賢人的心頭！
“你們所作的經義文章，是陽春白雪，是國之重器。它們能定義一個文明的高度，卻無法決定一個文明的廣度。”紅王指著那些被聖賢們鄙夷的網文小說，語氣變得激昂！
“但這些小說，它們是下里巴人！是凡間的五穀雜糧，是市井的英雄夢想！”
“普通人看不懂微言大義，他們只想看到好人有好報，壞人遭雷劈！他們不在乎主角是否符合禮法，他們只在乎主角受了委屈，能不能快意恩仇地打臉回去！”
“他們不關心後宮是否合乎人倫，他們只在乎自己代入的角色，是否足夠強大、足夠有魅力，能吸引異性的青睞！”
“這，就是人性！是最樸素的願望，是最直接的情感！”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用這些最直接的情感，去點燃他們心中那早已熄滅的希望之火！用這些最通俗的故事，為他們構建出一個能夠暫時忘卻痛苦、獲得力量的精神世界！”
紅王深吸一口氣，聲音響徹雲霄！
“我們要的信仰，不是幾百個賢人皓首窮經的低聲研讀！而是億萬萬蒼生，發自肺腑的，一聲聲酣暢淋漓的‘牛逼’！”
“這，才是能撼動天魔，修復天庭的……煌煌大勢！”
全場，死寂。
七十二賢人，被這番堪稱“離經叛道”的言論，衝擊得瞠目結舌，啞口無言。
他們，第一次，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他們堅守了兩千年的“道”，和這個世界所需要的“道”，還是同一個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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