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虛之巔,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林七夜那句惡魔般的提議,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在葉凡的心湖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需要送一個……能掀翻伺服器的……外掛!”
“與我合作吧,‘世界之錨’。”
“安卿魚……他,歸我。”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與等價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危險。
葉凡那雙承載了三千年人間煙火的眼眸,第一次,染上了無法化解的冰冷與銳利。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俊美妖異,彷彿從一切規則之外走出的男人,體內的天心之劍在嗡鳴,彷彿在警示她,眼前之人,是比“橡皮擦”和“獵食者”加起來,都更恐怖的……混亂之源。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相信一個……外神?”葉凡的聲音,冷得如同崑崙萬古不化的玄冰。
“外神?”林七夜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他嗤笑一聲,攤了攤手,“小青蓮,你的認知需要更新了。對於那扇門後的‘作者’而言,你們天庭是祂筆下的‘角色’,而我們這些所謂的‘外神’,不過是祂為了讓故事更精彩,而隨手從別的廢稿裡扔進來的‘設定’罷了。在祂眼中,我們並無區別,都是可以隨意塗抹的……文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向自己的太陽穴,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清醒的光芒。
“但我不同。”
“我……是有‘讀者’記憶的設定。我知道這個‘故事’有好幾個版本,我知道很多‘角色’本不該是這個結局……我知道那個該死的‘作者’,有多麼的傲慢與惡劣!”
他的目光,穿透了葉凡,彷彿看到了那片正在浴血的星空戰場。
“比如你的兩位叔伯,勾陳和紫微。在某個未被採用的‘初稿’裡,他們本該是天庭最耀眼的雙子星,帶領你們打穿了整個深淵……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憋屈地,死在一個連名字都懶得起的‘龍套’手裡,只為了給我做復活的背景板。”
“轟——!!!”
這段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葉凡的神魂之上!
她那已經蛻變成少女模樣的身軀,劇烈地一顫!
原來……兩位叔伯的死,都是被“設定”好的?!
這比任何神通與法則的攻擊,都更能刺痛她那顆剛剛擁有了“人心”的心!
“看,你憤怒了。”林七夜滿意地看著她臉上的變化,如同一個欣賞著自己傑作的藝術家,“你開始明白,我們真正的敵人是誰了。不是那些橡皮擦,不是那些獵食者……它們只是‘作者’手中的工具。”
“我們的敵人,是‘作者’本身!是那個高高在上,隨意玩弄我們命運的……混蛋!”
林七夜向前一步,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真誠的、充滿了蠱惑力的狂熱。
“葉凡,你和我,是天生的盟友。你是世界的‘錨’,是祂無法輕易抹除的‘故事基石’。而我,是祂無法掌控的‘混沌變數’!”
“我們加在一起,就是插向那該死作者心臟的……第一把刀!”
“至於安卿魚……”提到這個名字,林七夜眼中的狂熱瞬間被一種刻骨的冰冷所取代。“他不是你的敵人,但他是我的……‘私事’。”
“相信我,沒有我,你的家人撐不過下一個日出。‘抹除’的概念,不是你們這些講究‘規則’的神明能理解的。”
寂靜。
崑崙虛之巔,只剩下呼嘯的宇宙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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