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大帝張振宇化作一道青光,撕裂虛空,精準地降落在了紅塵界域的座標上。
為了不驚動這個脆弱的新世界,他將自己的神力收斂到了極致,外表化作一個三十多歲、面容憔悴的普通男人,穿著一身破舊的夾克,看上去就像一個在末日里艱難求生的“脆皮打工人”,主打一個“偷感”十足,完美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剛一落地,張振宇就被眼前的景象“秀到了”,整個人都有點“蚌埠住了”。
這紅塵界,不愧是研究《弦理論》的蘇知微的地盤,整個世界都透著一股濃濃的“抽象”風。
天空是瑰麗的紫紅色,上面飄著幾朵像是被打散了的水彩一樣的雲。
遠處的城市,高樓大廈的輪廓在不斷地閃爍、扭曲,像是訊號不好的老舊電視畫面。
街上偶爾會閃過一些全息投影的幻象——有的是核戰前繁華商業街的廣告,有的是小孩子追逐嬉戲的背影,這些都是藍星殘留的記憶碎片,被蘇知微用她的能力捕捉並投影了出來,給這個死寂的世界增添了一絲虛假的“煙火氣”。
“家人們,誰懂啊,”張振宇喃喃自語,“這地方,你說它city吧,它有點廢土。你說它廢土吧,它又有點city。真是高階的藝術。”
他走在街上,身邊的行人不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末日倖存者特有的麻木和“班味兒”。他們生活在蘇知微撐起的“AT Field”之中,勉強活著,但也僅僅是活著。
張振宇沒有浪費時間,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觀光體驗“廢土文學”的。他閉上眼睛,身為長生大帝的無上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溫柔的網路,瞬間覆蓋了整個紅塵界域。
他不是用眼睛去找,而是用心,用生命本源的感知,去茫茫人海中,尋找那些刻在他靈魂深處的生命印記。
那是他妻子的,他兒子的,也是張國榮、張學友、張白芷、張藝興他們親人的……
無數的生命資訊湧入他的腦海。每一個倖存者,都是一個故事,一本寫滿了痛苦和絕望的“屍體文學”。
他們的恐懼、他們的悲傷、他們的思念……這些沉重的情緒價值,如同海嘯一般衝擊著張振宇的心神,讓他這位見慣了生死的長生大帝,也不禁感到一陣心酸。
“我e了……”他感受著這股滔天的悲傷,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他就像一個最高許可權的“網路管理員”,在億萬位元組的資料中,瘋狂搜索著幾個特定的檔名。
然而,他搜遍了整個“資料庫”,卻一無所獲。
沒有,一個都沒有。
就在張振宇的神識掃過整個界域,心中漸漸冰涼的時候,在紅塵界域的最中心,一座由無數光弦構成的懸浮宮殿裡,紅塵君·蘇知微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感覺到了。
她的世界,她的“浮生繪”裡,闖入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股力量強大、古老,卻又溫柔、悲傷,沒有絲毫惡意,只是像風一樣,拂過每一個人的靈魂。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蘇知微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哪來的‘野生大咖’?這股氣息,不像演的。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麼成分。”
下一秒,蘇知微的身影在宮殿中消失。
張振宇正沉浸在失落和悲傷之中,他面前的空間突然像水波一樣盪漾開來,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氣質清冷的年輕女子,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她的身影有些飄忽,彷彿存在於現實與虛幻之間,一雙眼睛裡,彷彿有無數星辰在生滅。
張振宇心中一凜,他知道,這位就是紅塵君·蘇知微。
“你好,”蘇知微歪著頭,打量著他,眼神像是在分析一個前所未見的物理模型,“這位‘寶子’,看你的樣子,不像我們這個專業的。你的‘資料包’,不屬於我的伺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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