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氣息,如同一片粘稠的、冰冷的沼澤,將林七夜的每一寸神魂都徹底淹沒。
那猙獰的、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合金利爪,在他那因脫力而收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完了。
林七夜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兩個蒼白而絕望的字。
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那股借來的、名為“父愛”的霸道力量早已消失殆盡。此刻的他,就是砧板上最無力的一塊魚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屠刀落下。
他的腦海裡,閃過的不是自己的過往,而是那張清冷倔強的臉龐。
珈藍……
……
“動手!振宇!你再不出手,這戲就沒男主角了!!”
“藏舟”計劃總指揮室內,總導演陳伶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指著光幕上那即將被開膛破肚的林七夜,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等!”
王牌編劇張振宇,此刻臉上也滿是汗水,但他的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另一塊分屏,那裡,是他和張白芷的身影,他們正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等待著那個,只存在於劇本上的,千分之一秒的登場時機。
時機,還未到!
……
“住手——!!”
就在那合金利爪即將觸碰到林七夜胸膛的前一剎那!
一聲淒厲、尖銳、充滿了絕望與瘋狂的女人哭嚎,毫無徵兆地,從這地下囚牢的入口處,炸響了!
那聲音,悽慘得彷彿要啼出血來,充滿了凡人母親在失去孩子後,那種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瘋狂!
“誰他媽的敢在這兒號喪?!給老子拖進來!”
被打斷了欣賞“實驗體”絕望表情的蜥蜴人特使,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怒火,對著還處於呆滯中的巴哥,不耐煩地吼道。
巴哥一個激靈,連忙對著門口的守衛揮了揮手。
很快,兩個凶神惡煞的暴徒,就粗暴地架著一個衣衫襤褸、頭髮散亂,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婦女,拖了進來。
婦女還在瘋狂地掙扎,一邊掙扎,一邊用嘶啞的聲音哭喊:“我的兒啊!我的峰兒啊!你們把他弄到哪裡去了!你們這群天殺的畜生!”
而在她身後,一個穿著廉價西裝,夾著箇舊皮包的中年男人,正一臉驚恐地,試圖拉住她。
“婆娘!婆娘你瘋了!別喊了!會死人的!我們給錢!給錢還不行嗎!”男人一邊說,一邊從皮包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諂媚地,對著巴哥的方向點頭哈腰。
正是按劇本前來“尋子”的,張振宇與張白芷!
那蜥蜴人特使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鬧劇,看著這對和周圍所有“貨物”畫風都截然不同的“土包子”,他那即將落下的合金利爪,第一次,停在了半空。
他收回利爪,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對闖入者,像是在看兩隻主動跳進屠宰場的豬。
”!!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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