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之上,那個正舉著短劍,準備為情自盡的悲情名角“雲秋”,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那雙本該充滿了絕望與死志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不屬於他“人設”的,名為“困惑”的情緒。
- 劇本……出錯了?
“林七夜!你瘋了?!”
一旁的珈藍,看著眼前這個不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像個“戲瘋子”一樣,主動向那未知的恐怖存在發起挑釁的少年,感覺自己的邏輯處理器,再一次,發出了過載的警報。
“你這是在激怒祂!你想讓祂直接降下神罰,把我們兩個連同這座劇院一起抹除嗎?!”她壓低聲音,用一種充滿了“理性”的語氣,試圖將這個已經“入戲太深”的同伴拉回現實。
“神罰?”林七夜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看透了一切的瞭然,與一種……即將要上演一齣絕世好戲的,瘋狂!
“珈藍同學,你還沒明白嗎?”他轉過頭,那雙在經歷了“演員之道”傳承後,變得無比清澈而深邃的眼眸,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我們面對的,不是神明,也不是魔鬼。而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三流‘藝術家’!”
“對於藝術家而言,最痛苦的,從來都不是被毀滅。而是……自己的藝術,被當眾,用一種他最無法理解,也最無法接受的方式……”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了舞臺中央,那個還處於“卡頓”狀態的悲情名角身上。
“……徹底地,解構,與……玷汙!”
說完,不等珈藍反應過來,他已經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正在“觀影”的後臺G,都當場石化的動作!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不知何時又變回來的,屬於大學生的廉價T恤,然後,邁開腳步,閒庭信步般,在所有人(包括那個悲劇主角雲秋)驚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座,只屬於“悲劇”的舞臺!
“他……他要幹什麼?!”
“藏舟”計劃總指揮室內,總導演陳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難道……他要衝上去,一拳打死那個京劇演員嗎?!不!那太俗套了!那不符合他‘方反派演員’的人設!”
……
舞臺之上。
林七夜的突然登場,讓整個“劇本”的執行,出現了更嚴重的混亂。
臺下那些由“悲傷”概念凝聚而成的達官貴人“觀眾”們,發出了竊竊私語。他們不知道這個突然闖入的“路人甲”,是哪一齣戲的角色。
而悲劇的主角雲秋,看著這個走到自己面前,臉上還掛著一絲玩味笑容的俊朗少年,也徹底懵了。他手中的短劍,舉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那個……這位兄臺……”雲秋用他那獨特的,帶著一絲戲曲韻味的腔調,遲疑地問道,“你……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不,我沒走錯。”林七夜搖了搖頭,他對著雲秋,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充滿了善意的笑容,“我只是覺得,你這出戲……太悲了。”
“人生嘛,難免會遇到幾個渣男渣女,為了這種事就要死要活的,不值當。”他像一個知心大哥哥般,拍了拍雲秋的肩膀。
“更何況……”林七夜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觀眾”,又看了看雲秋身上那華麗的戲服,忽然,用一種充滿了現代氣息的,屬於“飯圈文化”的語氣,大聲說道:
“你看!臺下還有這麼多喜歡你,支援你的‘粉絲’!你忍心讓他們,看到你為了一段失敗的感情,就這麼放棄自己嗎?!”
“偶像是不能談戀愛的!你難道不懂嗎?!”
“你的事業,你的舞臺,你的藝術,才是你的一切啊!”
這番充滿了“正能量”與“事業心”的洗腦式發言,讓雲秋那顆本已被“愛情”與“絕望”填滿的悲劇之心,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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