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曾經讓整個金三角都聞風喪膽的本命蠱王【萬翅飛天蜈】,在張振宇那柄無形的【長生之劍】下,被從“存在”的層面上徹底抹除,迴歸為最純粹的能量光點時——
那與其性命交修的白家家主白應蒼,也如遭雷擊,道基崩毀,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落!
然而,還沒等他那殘破的身軀落入下方那片早已被他自己的邪術汙染得不成樣子的罪惡莊園。
一隻由厚重岩石構築而成的,巨大無比的,充滿了“承載”與“鎮壓”之力的“后土之手”,從那翻滾的大地之中轟然伸出,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姿態,將他那墜落的身軀,輕輕地……托住,然後,緩緩地,帶回了“天宮”賭場的廢墟之中,放在了張振宇的面前。
那動作,溫柔,卻又充滿了絕對的力量,彷彿在對待一件,即將要被送上審判席的……物證。
“咳……咳咳……”白應蒼趴在地上,口中不斷地湧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他看著眼前那對,如同神明般,漠然地俯瞰著他的男女,那雙總是充滿了陰狠與算計的眼中,第一次,只剩下了最純粹的,對死亡的恐懼與……不解。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自己明明身處這片,由自己經營了數十年,早已與自身氣運相連的“主場”!自己明明藉助了這片土地之下,那條由數萬冤魂的怨氣所化的“龍脈”之力!自己的修為,早已達到了凡間的極致——半步人仙!
為何……
為何在這兩個人面前,自己,竟脆弱得,如同一隻……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螻蟻?!
“為什麼……”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充滿了不甘的質問,“我明明……已經快要成‘仙’了……”
“仙?”
張振宇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可悲的凡人,那雙倒映著生與死的漠然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類似於“憐憫”的情緒。
“你所謂的‘仙’,”他緩緩地,道出了那個,最殘酷的真相,“不過是,寄生在這片大地的‘毒瘤’之上,吸取著無數無辜者的鮮血與哀嚎,來苟延殘喘的……”
“……一隻,可悲的,以怨為食的,蛆蟲罷了。”
他緩緩抬起腳,那隻腳下,彷彿承載著整個宇宙的“生死”權柄,就要將這隻,早已罪孽纏身的蛆蟲,徹底碾碎。
然而,就在這時。
“振宇,等等。”
張白芷那溫柔,卻又帶著一絲凝重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張振宇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她。
只見,這位后土大帝,正仰著頭,那雙總是溫柔如大地的眼眸,此刻卻彷彿穿透了這棟摩天大樓的層層阻隔,望向了那片,被罪惡與鮮血浸透的,更深沉的……大地之下。
“這個‘毒瘤’,雖然可恨。”她的聲音,充滿了大地之母的慈悲與決斷,“但它所寄生的那條‘病變’的龍脈,卻是無辜的。”
“我們不能,只是單純地切除腫瘤。”她看向張振宇,眼中充滿了並肩作戰的默契,“我們必須,連同它賴以生存的土壤,一同……”
“——徹底,淨化!”
張振宇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讚許的笑容。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