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戲神前傳之域外天魔》第946章 屠殺的“教學”(1)

作者:天地夢蝶·1個月前

“第二個。”

張學友那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已然化作戰場的冰封神殿中幽幽迴響。這兩個字,彷彿兩枚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剩下幾位北歐舊神的靈魂之上,將他們最後一絲僥倖與尊嚴,灼燒得灰飛煙滅。

他動了。

那並非簡單的身形閃爍,而是一種對空間概念的徹底踐踏與重構。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去,並非因為速度過快,而是他所在的那一小塊時空,連同他的存在本身,被一股更高階的“移動”意志所取代,直接“貼上”到了下一個目標面前。在他移動的軌跡上,留下了一道狹長的、正在不斷坍縮、發出無聲哀嚎的漆黑裂痕,那是被他狂暴的戰神煞氣強行撕裂後,連自我修復都無法做到的空間傷口。

下一個目標,是一位曾經在“諸神黃昏”前的時代裡,以麾下女武神軍團的悍不畏死而聞名的墮落戰神。她那張曾經英氣逼人、如今卻因怨毒與瘋狂而扭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名為“魂飛魄散”的純粹恐懼。眼睜睜看著那位神王級的霜巨人,連同其存在本身被一劍抹除,這種超乎理解的暴力,早已徹底擊潰了她身為神只的驕傲。

“不!離我遠點!”她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嘯,那聲音不再有神只的威嚴,只剩下凡人臨死前的淒厲。她將自己積攢了數個紀元的怨念與神力毫無保留地催動到極致,在她面前瘋狂地凝聚出一面又一面,由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與繁複的霜凍符文構成的“哀嚎之盾”。上百面盾牌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絕望壁壘,盾牌上那億萬個被她奴役的靈魂發出刺耳的悲鳴,匯聚成一股足以侵蝕心智的詛咒音波,瘋狂地衝擊著張學友的意志。

然而,面對這座由絕望與怨恨鑄就的神力堡壘,張學友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更沒有用劍。

他只是伸出了那隻被猙獰的赤金色戰甲所覆蓋的左手,五指張開,以一種看似緩慢悠閒,實則無可抗拒、無視一切法則的姿態,緩緩向前探去。他的手掌,沒有與第一面“哀嚎之盾”發生任何碰撞。在那赤金色的戰神煞氣面前,“防禦”這個概念本身,就成了一個笑話。那面蘊含著磅礴神力的盾牌,在接觸到他手掌前方那層薄薄的煞氣領域的瞬間,便如同被投入超新星核心的雪花,無聲無息地、從最基礎的法則層面開始分解、氣化、湮滅。盾牌上那些哀嚎的靈魂,彷彿在瞬間得到了解脫,化作點點微光,帶著最後一絲感激,消散於虛無。

一層,十層,百層……那隻被赤金色烈焰包裹的手掌,就這麼以一種恆定的、不容置疑的速度,穿透了所有的盾牌,彷彿它們根本就不存在。最後,在一片死寂之中,那隻手,精準而有力地,掐住了墮落女神那修長而蒼白的脖頸。

“哀嚎?”張學友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嘲弄,“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連哀嚎都發不出的,真正的絕望。”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破碎的神殿,彷彿是宇宙的琴絃被悍然撥斷。墮落女神的脖子,連同她那顆在她體內燃燒了無數歲月,承載著她所有力量與榮耀的璀璨神格,被張學友如同捏碎一顆熟透的核桃般,輕而易舉地,捏成了最純粹的能量粉末。

“太弱了。”張學友隨手扔掉那具正在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的神軀,彷彿只是扔掉了一件無趣的垃圾。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斬殺神明的快感,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失望。

他像一個最嚴苛、最追求完美的教官,在檢閱一群被寄予厚望、卻連最基本佇列都走不整齊的,完全不合格的新兵。這種失望,遠比任何殘忍的折磨,都更顯其恐怖。

他一步步地,走向下一個目標,一個身形佝僂如枯木,指甲漆黑如墨,渾身散發著腐朽與惡毒氣息的巫術舊神。這位舊神目睹了同伴們那摧枯拉朽般的死亡,早已嚇破了神膽。他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神魂,將自己所知的所有、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施展的禁忌詛咒,如同不要錢的暴雨般,一股腦地傾瀉向張學友。那一道道足以讓尋常主神都神魂腐朽、神軀潰爛的黑色咒文,在空中化作扭曲的毒蛇、尖嘯的怨靈,帶著足以汙穢法則的惡毒意志,鋪天蓋地而來。

然而,這些陰邪的詛咒,在靠近張學友周身三尺範圍的瞬間,便如同飛蛾撲向了恆星。那熾熱純陽的戰神煞氣,是世間一切陰謀詭計、一切負面能量的絕對剋星。那些複雜的、飽含惡意的咒文結構,在接觸到這股純粹“殺伐”概念的瞬間,其底層的法則邏輯就被直接點燃、改寫、抹除,最終化為一縷縷無害的青煙,消散無蹤。

“巫術?”張學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舊神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充滿了蔑視,“在絕對的‘殺伐’概念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他緩緩抬起那隻覆蓋著赤金色戰靴的右腳,然後,重重踩下。

“轟!”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那位以巫術和詛咒聞名的舊神,連同他腳下那片厚達千米的冰層,被這一腳,直接踩成了一個深不見底、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圓形巨坑,其中只有翻湧的、毀滅性的戰神煞氣。

而在這場單方面屠殺的另一側,張振宇、張白芷、張藝興和雅典娜,就這麼靜靜地凌空而立,彷彿是在欣賞一場,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充滿了極致暴力美學的血色芭蕾。

“學友的戰神煞氣,似乎又精進了。”張藝興抱著手臂,黃金瞳中流轉著資料流,以一種十分專業的口吻點評道,“他現在已經能將殺伐意志,完美地融入到一舉一動、一呼一吸之中,形成了一個自洽的能量迴圈。你看,他剛才那幾下,看似威力無窮,但神力幾乎沒有絲毫外洩。所有的力量都精準地作用在了目標身上,沒有一分一毫的浪費。這說明他的境界,已經從單純的‘破壞’,上升到了‘掌控’的層面。”

“畢竟,憋了太久了。”張振宇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對兄弟的理解與自豪,“從藝興你出事之後,他心裡那股火,就一直沒熄過,只是被他強行壓在了最深處。今天,正好讓他借這個機會,好好地,發洩發洩,將心中的鬱結與戾氣,連同這些雜碎,一併斬得乾乾淨淨。”

雅典娜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湛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張學友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巨大的震撼之中。這就是……東方天庭的“武力擔當”嗎?那個在阿斯加德神話中,讓雷神托爾都感到棘手,以狂暴與力量著稱的“狂戰士”貝奧武夫與之相比,簡直就像個還沒斷奶、只知道揮舞棒槌的野孩子。

這根本不是戰鬥。阿瑞斯發動的戰爭,是混亂、血腥、充滿了無序的破壞。而眼前的景象,卻是一種精準、高效、充滿了目的性的“清理”。張學友的每一次攻擊,都充滿了絕對的掌控力,他的狂,是建立在壓倒性實力之上的“霸道”,而非失去理智的“瘋狂”。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充滿了極致暴力美學的……“教學戰”。而她,雅典娜,奧林匹斯的智慧女神,此刻,也是臺下一名被深深震撼、上了一堂畢生難忘的公開課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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