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混戰第二天，事情開始從“好笑”變得不好笑。最先出問題的是籤售。娜璉收到一張寫著“你和林時宇是真的嗎”的便利貼，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收走，可排在後面的粉絲已經看見。半小時後，照片傳到網上。JYP當天就把所有成員私人問題篩查提高一級。Sana同樣被問：“如果時宇喜歡na會祝福嗎？”
她看了粉絲一眼，沒有笑。
“今天聊我們的歌吧。”短短一句，很快又被截出來。Sana黨覺得她明顯受傷，na黨認為這只是職業避嫌，娜璉黨則忙著處理自家正主被罵“炒CP”的帖子。粉圈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誰聲音大。是每個人都能從同一秒錶情裡看見自己想看的答案。BTS這邊也沒清淨。
機場有站姐拍到林時宇拿著日本電視臺發的禮袋，帖子下面第一條熱評不是問品牌，而是：“裡面是不是給JYP帶的？”經紀人看完臉都黑了，“以後機場別提袋子。”林時宇無語，“禮袋也有罪？”“現在你呼吸都有CP解釋。”金碩珍從旁邊經過，“建議暫時停止呼吸。”“哥。”“為團隊犧牲一下。”
輿論真正升級，是一個對家論壇開始翻林時宇過去一年所有JYP相關行程。TT製作、後臺同框、日本節目、品牌拍攝、幾次被偶遇的電視臺側門。帖子標題非常惡毒：【BTS忙內到底是製作人，還是靠女團製造戀愛幻想？】
下面有人進一步把他的製作Credit全部弱化，說TT本來就是JYP體系完成，他只是掛名；TURNBACK是美國團隊主導，《Spring Day》也不過是BTS整體資源。這種話粉絲最忍不了。AR很快下場。
有人把TT早期De時間線、美國Session的官方Credit、Hot100排名、BTS製作花絮一條條擺出來。【你可以討厭他，但別裝看不見作品。】【戀愛腦是你們，不是製作人。】【一個十九歲的人有Songwriter、Co-Producer、Feature三個Credit，還要怎麼證明？】對家繼續回：
【那為什麼熱搜天天是女人？】這句扎得很準。Big Hit市場組下午把論壇情況遞進會議室時，方時赫只問林時宇：“看了嗎？”“看了一點。”“生氣？”“有。”“哪句？”“說TT掛名。”方時赫看了他一眼，“戀愛那些不氣？”“假的懶得氣。”林時宇頓了一下，“有些也不全假。”
會議室安靜。
經紀人慢慢抬頭。方時赫反而沒追問，“那就更別在公開場合自己送證據。”“知道。”“另外一件事。”他把平板推過來。日本電視臺追加邀約正式確認。BTS下月將在黃金時段做《Spring Day》完整Live，不是拼盤，是單獨音樂企劃的一部分。節目方甚至主動提出，希望保留最後三秒無伴奏停頓。
這條訊息如果公開，足夠把討論從CP重新拉回作品。
林時宇看完，沒有想象中高興。
方時赫看出來，“怎麼？”“有點煩。”“因為網上？”“因為每次都要靠一個更大的成績，把另一個話題壓下去。”方時赫停了兩秒。“那就別把成績當滅火器。”林時宇抬眼。“節目是節目。”方時赫說，“該高興就高興。輿論另處理。”很簡單。林時宇卻記住了。晚上日本節目官宣，熱搜果然換了一輪。【BTS日本黃金檔Live】
【Spring Day東京再演】【為什麼日本節目這麼喜歡這首歌】對家論壇也有人酸：“韓國不夠唱，去日本賣慘。”結果一個日本音樂評論賬號發了長文，分析為什麼《Spring Day》沒有重Drop，卻能在Live裡讓非韓語觀眾跟著情緒走。文章最後一句被翻回韓網：【他們沒有要求你理解歌詞，先讓你理解等待。】
這一句直接衝上熱門。金南俊看見以後，把手機遞給林時宇。“這個比榜單寫得好。”林時宇看了兩遍，“我想偷。”“別。”“哥怎麼這麼快？”“版權意識。”閔玧其在旁邊淡淡道：“你們兩個先把下一首寫出來再偷別人句子。”說到下一首，`NIGHT_01`還只有不到一分鐘。
林時宇最近一直在東京夜景、拉丁切分和自己最喜歡的那八秒之間打轉。未來碎片裡的“Havana”偶爾還會閃，可他已經不再急著追。他想寫的是城市把人短暫從熟悉關係裡拽出去的感覺。自由、陌生、危險，還有一點不願承認的期待。晚上的製作室裡，鄭號錫聽了第一版。只聽三十秒就開始用手指打拍。“身體會動。”這是他最直接的肯定。
閔玧其卻皺眉，“副歌太安全。”“我也覺得。”金南俊問：“你到底想說什麼？”林時宇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先閃過Sana天台的吻。又閃過娜璉那句“已經有點晚了”。最後是na東京節目上第一次明顯想讓鏡頭看見自己的眼神。他笑了一下。“人到了陌生城市，會比平時膽子大一點。”金碩珍正好推門，“比如？”
“比如會做平時不敢做的事。”“購物？”“哥為什麼第一反應是這個？”“免稅。”全屋笑起來。笑聲裡，林時宇忽然抓到一點。不是“夜晚”。是**離開熟悉規則以後，人會短暫變成另一個自己。**他轉身把工程標題改了。`NIGHT_01`下面多了一行備註：【WHO ARE YOU AFTER DNIGHT?】
午夜以後，你是誰？閔玧其看了一眼，“比上一版有東西。”林時宇還沒來得及高興，手機震了。Sana發來一句：【今晚別找我。】
後面沒有解釋。
緊接著，娜璉也發：【我有話要問你。】兩個訊息一上一下。林時宇盯著螢幕。金碩珍從後面經過，只看到兩個名字，腳步立刻加快。“哥。”“我什麼都沒看見。”“你走得太明顯了。”“成年人自己處理。”又來了。林時宇嘆了口氣。這一晚，粉絲在網上打得天翻地覆。真正要炸的，卻還沒開始。
線下的火比網上更難處理。第二天音樂節目外，幾家站姐因為應援位起了爭執，本來跟藝人無關，最後卻有人拿CP話題互相刺。JYP和Big Hit當天都加了安保提醒，要求藝人進出不在門口停留。
林時宇下車時還是聽見遠處有人喊“na”，緊接著又有人喊“娜璉”，第三邊直接喊“Sana”。他腳步差點頓住，經紀人從後面推了他一下：“走你的。”“我也沒準備回頭。”“你肩膀都僵了。”
後臺裡，金南俊正在看海外媒體對日本Live的報道。一個美國音樂部落格注意到《Spring Day》日本現場的靜默結尾，寫了句“他們懂得什麼時候不填滿舞臺”。這不是大媒體，卻讓鄭號錫看了很久。“終於有人誇我刪動作。”樸智旻笑，“哥要截圖裱起來嗎？”“可以。”閔玧其在旁邊問：“下一場還刪嗎？”
鄭號錫點頭，“該刪就刪。”事業上的東西很具體：一段舞臺、一個鏡頭、一家媒體、一場邀約。粉圈的戰爭卻像霧，抓不住，又到處都是。林時宇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如果後面真的確認關係，這些聲音不會消失，只會更大。
當晚他沒有繼續刷CP帖子，反而把`NIGHT_01`的鼓重新拆了一遍。那種午夜後脫離白天身份的感覺越來越明顯。金南俊聽完新版，問他：“你是不是最近真有很多事不敢在白天做？”林時宇手停了。金碩珍正好進門，“這個問題很危險。”“我問歌。”“歌也危險。”
林時宇懶得理兩個人，把一層打擊樂靜音。整個副歌忽然空出一塊，像城市凌晨兩點突然沒車經過的路口。閔玧其抬頭：“這個留。”“為什麼？”“終於不是每秒都想證明你會製作。”林時宇被噎得半天沒話。可他知道這是誇獎。
那晚成員結束錄音已經兩點。林時宇關電腦前看見日本節目二次剪輯播放還在漲，順手把相關關鍵詞全退出搜尋記錄。金南俊在旁邊看見，“終於不看？”“看也解決不了。”“成長了。”林時宇挑眉，“哥這句話很像採訪。”“那我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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