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的模糊照片沒有掀起真正風浪。Big Hit的車牌沒拍全，JYP當天又確實有合作檔案要交，兩家公司各自給經紀團隊發了一句“正常業務往來”，論壇吵了一晚，很快被新的舞臺直拍頂了下去。
真正留下來的，是一張新的避嫌清單。第二天上午，林時宇坐在Big Hit會議室裡，看著經紀人把紙拍到桌上：“不允許在JYP地下車庫逗留，不允許單獨接送，不允許同一輛私人車輛，不允許公開行程外出現在對方公司附近。還有，戀愛期間請保持最基本的腦子。”
林時宇抬頭，“最後一條是誰寫的？”“我。”“主觀性太強。”“執行性很強。”方時赫坐在主位，連那張紙都沒看，只問：“能做到嗎？”
“能。”“昨天為什麼去？”“想見她。”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經紀人本來準備替他找個好聽點的理由，聽到這裡直接把嘴閉上。方時赫盯著林時宇看了一會兒，居然沒有罵，只說：“想見沒有錯。讓別人替你擋鏡頭，有錯。”“知道。”
“不要總說知道。”方時赫把筆放下，“下次讓行動證明。”JYP那邊的規則更細。na不能使用成員宿舍以外的私人地址，兩個人不得在音樂節目公共走廊單獨停留，任何禮物先經過經紀人，手機備註、合照、聊天預覽全部關閉。
Sana看到“公共走廊不得單獨停留”時，抬眼問經紀人：“兩個人站一起算單獨嗎？”經紀人沉默兩秒，“這不是語法考試。”娜璉抱著手臂，“應該再加一條，不許躲貨運通道。”na低頭喝水，耳朵紅得很明顯。
Sana看見以後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兩天後，BTS和TWICE在同一場音樂節目碰面。公開鏡頭裡，最不需要避嫌的人反而是林時宇和娜璉。《TT》還在榜單前列，節目組臨時安排了一個“製作人突擊檢查”短環節，讓林時宇坐在監視器前點評TWICE彩排。娜璉一看臺本就笑：“他們是不是覺得網上還不夠亂？”
導演不明所以，“只是音樂合作話題，反應會很好。”娜璉把臺本捲成筒，隔空敲了敲林時宇肩膀，“顧問ni等會兒說話小心一點。”林時宇看她，“怒那現在威脅合作方？”“我是在保護你。”
“聽起來不像。”鏡頭一開，兩個人又變回最熟悉的節奏。娜璉故意問自己的開場值多少分，林時宇說九十一，她追著問剩下九分去哪了，他面不改色：“被怒那凌晨四點刷榜單扣掉。”現場工作人員笑成一片。
Sana在旁邊接梗，直接學起娜璉凌晨刷手機的樣子。na坐在最邊上，跟著笑，鏡頭掃過去時表情沒有一絲不對。只有林時宇知道，整段錄製二十七分鐘，她一次都沒有主動看他。
導演非常滿意，“關係自然，剪出來肯定好看。”娜璉把麥克風交回去，臉上的笑在鏡頭熄滅以後慢慢收住。她沒有發脾氣，只低頭重新整理自己的耳返線。林時宇想說什麼，經紀人已經在旁邊叫他去下一間採訪棚。
兩個人擦肩時，娜璉很輕地說：“別道歉。工作而已。”語氣平靜，反而比罵他更難接。下午彩排結束，林時宇去換舞臺外套。服裝區臨時堆了十幾排移動衣架，工作人員全在前面找配飾，最裡面只亮著一盞小燈。
他剛把拉鍊拉到一半，背後傳來衣架輪子輕輕滾動的聲音。na從兩排衣服之間走出來。林時宇第一反應是看四周，“怒那怎麼進來的？”“走進來。”“避嫌清單第一天就作廢？”
“這裡不是公共走廊。”她回答得太理直氣壯，林時宇笑了一下，“裝備老師也開始研究漏洞。”na沒有笑，抬手替他把翻進去的衣領拉出來。指尖從頸側擦過，林時宇呼吸停了一瞬，順勢握住她的手腕。
“剛才為什麼不看我？”“有鏡頭。”“以前也有。”“現在不一樣。”
她說完往前一步，衣架上的舞臺服輕輕晃動，亮片在兩個人側臉上掃過細碎的光。林時宇沒有退，手從她腕上滑下來，扣住她手指。“哪裡不一樣？”na抬眼看他，“現在看了，會想讓你只看我。”
聲音很輕。內容一點不輕。林時宇喉結動了一下，另一隻手扶上她腰側。na沒有躲，反而藉著那點力貼近，額頭幾乎碰到他的下巴。前面有人喊服裝老師的名字，腳步從衣架外面匆匆過去。
兩個人都沒動。“怒那來這裡，只是說這句？”林時宇壓低聲音。“還有。”
她抬手抓住他外套拉鍊，把人往下拉了一點，唇很輕地碰上來。第一下像確認，第二下卻明顯不滿足於確認。林時宇把她帶到衣架陰影裡，手掌貼著後腰收緊，衣料在狹窄空間裡摩擦出細微聲響。
na呼吸被吻亂，指尖沿著他肩膀攥住衣服。外面不斷有人走動，隨時可能撥開這排衣架，那種危險把每一次停頓都拉得更長。林時宇低頭追過去時，她偏開一點，呼吸擦過他唇側，“夠了。”
“剛開始。”“等會兒要上臺。”“還有二十分鐘。”“你怎麼每次都算時間？”“跟怒那學的。”
na被他說得嘴角動了一下，手卻抵在他胸前，沒有讓他繼續。林時宇看她，“生氣了？”“沒有。”“那為什麼停？”她沉默幾秒，指尖在他衣料上慢慢鬆開，“我不想以後見你，都只能躲在衣服後面。”
這句話讓林時宇的笑意淡了。他們已經在一起，可真正能見面的時間反而更少。公開場合必須裝作關係沒有變化，私下見一次要算車庫、記者、攝像頭和成員情緒，連一個吻都像從工作縫隙裡偷出來。
“不會一直這樣。”他說。na看著他，“你能保證多久？”林時宇沒有回答。她也沒逼，只替他把剛才弄皺的衣領重新理平，“所以別拿‘刺激’當好玩。”
“我沒覺得好玩。”“昨天你笑了。”“因為怒那親我。”“記者差點拍到。”“這件事不好笑。”
na盯了他兩秒，終於確認他不是在糊弄。她伸手把自己的口紅印從他唇角擦掉，動作慢得讓林時宇又想低頭，下一秒手背卻被拍開。“上臺。”“女朋友用完就趕人？”“你再說一次，今晚不接電話。”
威脅非常有效。她先從衣架另一邊離開。林時宇等了半分鐘才出去，正好撞上來找人的金碩珍。金碩珍看看他，又看看還在輕晃的衣架，“你在裡面幹什麼？”“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