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確定自己還是一條蛇的模樣，黎簇幾乎要以為張啟靈這人是知道了些什麼，在這兒試探他呢。
“一條蛇，吃死人肉的機率，怎麼都比我們大點兒吧。”
潘子突然開口道：“不然，就當它吃過，咱們也好有個心理安慰。”
張啟靈抬頭看他一眼，點點頭。
也不再追問黎簇到底吃過死人肉沒有，捧著蛇，就大步走到了船頭。
“繼續往前吧。”
他平靜地說著。
身後的大奎和潘子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還真不知道該不該聽他的。
無三省倒是沒有絲毫猶豫，瞪了兩人一眼，沉聲道：
“看什麼看，划船去，反正都到這兒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有什麼好怕的？”
兩人見無三省發話了，也不再猶豫。
彎腰撿起被丟下的船槳，學著之前船工的樣子，慢悠悠地把船划動。
無邪雖說心中不安，但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再說的。
索性就不管了，“噔噔噔”跑到船頭，彎腰湊近張啟靈手裡的黑毛蛇。
這傢伙，是想幹什麼？
看到無邪，黎簇幾乎是下意識就警惕起來。
他不知道年輕時候的無邪是個什麼性子，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張臉哪怕看上去再乖，也絕不代表現在的他就是什麼好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黎簇心想：只要這人不來找自己的事兒，他也就不會做什麼。
說到底，他和無邪之間確有恩怨，但也還不至於到殺人的地步。
哪怕是在明知道“如果無邪早早就死了，往後的他就不用受這樣苦痛”的情況下。
靠，我果然是太善良了！
越想，黎簇就越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
被人賣了，他還傻愣愣地去替人家數錢。
“不是，你這蛇怎麼這樣啊，我到底哪裡惹你了，你幹嘛這麼看我？”
蛇臉並沒有任何變化，但無邪就是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這條蛇，他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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