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操！
黎簇咳得厲害，看那架勢，恨不得連帶著把肺都一起咳出來。
一旁的無邪見狀，立馬就衝了上來，擋在黎簇身前，也顧不上那黑瞎子到底危不危險了，眼睛一翻就瞪了過去。
“不是，你這人說什麼胡話呢？！”
什麼叫讓吳小毛去給他傳宗接代，這傢伙怕是第三條腿不給力，心理直接變態了吧。
“胡話？”
黑瞎子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無邪：“我哪句話是胡話了？”
“去你的！”
黎簇才堪堪止住咳嗽，就忍不住罵道：
“到底是你那什麼不行，還是我能生，別說得這麼奇怪啊大哥。”
聞言，黑瞎子意料之中地大笑起來，卻半句話都沒有反駁。
沒人知道他剛剛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黎簇看著他，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像是能透過身體，直直地看到人心裡去。
一時間，整個房間靜了下來。
“你要是想傳宗接代，就自己去生一個，反正……看上你的姑娘也不少。”
悶頭把最後一口飯也扒進嘴裡，黎簇抬眼看著黑瞎子，語氣難得認真。
“我？”
話音剛落，黑瞎子就笑了起來。
“算了吧，我就是個睜眼瞎，還是不去禍害好人家的姑娘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聽不出多少的遺憾，像是早就認了命。
“吃完了？”
黑瞎子很快斂了情緒，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就說，這世上哪有人能抗拒你黑爺的手藝。”
他笑得一如既往，帶著慣有的戲謔。
可黎簇望著他那笑臉，不知怎的，竟從那層層疊疊的笑意底下，嚐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像沒化開的藥渣，藏在最深處。
*
或許是看無邪可憐吧，黑瞎子最終也給他弄了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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