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翌日破曉時分,整場拍賣會也漸近尾聲。
浩然宗一眾弟子早有備而來,靈石充足,此番收穫頗豐。
唯獨楚然與林輕言,起初雖也備好不少靈石,可兩枚上品定顏丹、再加一株嗜血魔藤,幾乎掏空。
這一趟拍賣會,楚然還算有所得,林輕言卻近乎一無所獲。
楚然看著身旁安靜淡然的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愧疚。
“本次拍賣會到此圓滿落幕,多謝諸位道友參與,稍後蒼梧城築基修士,會親自護送各位安然返城。”
蘇婉起身,面帶笑意微微躬身,宣佈散場。
“諸位道友,且慢!”
正當眾人要散去之時,一道聲音響徹整個拍賣大廳。
眾人腳步一頓,循聲齊齊望去。
只見太陰穀人群中,一名黑袍修士緩緩起身,抬手一把扯下身上寬大黑袍,露出了本來面目。
那人是一副中年形貌,身形枯瘦佝僂,臉上縱橫交錯,佈滿清晰可見血痕,看著格外可怖滲人,令人心底生寒。
其背後,還揹著一具只有到他肩頭高度的乾屍。
那乾屍似是感應到外界光亮,頭顱緩緩轉動,空洞漆黑的眼窩掃視全場,詭異陰森。
這就是太陰谷的人傀,傳聞是以活人本源煉製而成,身死之後仍殘留一絲靈智,那分靈智只剩的戰鬥本能。
這人傀仍具有丹田、靈力,丹田自成一方小空間,所有無法收入儲物袋內,只能時刻揹負在身。
再加上本身屬極陰之物,需常年以陰煞之氣溫養,一旦暴露在日光下便會陰氣潰散日漸衰敗,所以常年披著太陰谷特製能遮掩他人查探的黑袍。
眾人見到此人,紛紛響起議論聲。
“此人不是太陰谷的血屠嗎?”
“他上屆滄溟秘境便是太陰谷最強之人,又停在煉氣九層一甲子,不知現在練氣境還有幾人能敵。”
“傳言他壓制修為遲遲不突破築基就為了能再進一次滄溟秘境。”
“血屠如果早日突破築基,將來突破金丹也是板上也是十拿九穩,如今躊躇一甲子,壽元不濟,氣血也開始衰敗,再想突破金丹,成功率怕是連三成都不到了!”
“何苦如此執著......”
楚然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心中也疑惑不解。
他當初也從秦劍風口中知曉一二,也不明白為何此人放著金丹大道不走,甘願自困煉氣境一甲子。
除非......其中藏著足以顛覆修行前路的天大機緣。
血屠轉頭看向臺上的蘇婉,抱拳道:“蘇道友,我藉此次拍賣會賣一物,所得靈石,分一層給蒼梧城作為抽成。”
血屠雖然只是練氣境,但隨時能築基,蘇婉也不敢怠慢,也回禮道:“不知血屠道友所賣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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