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不長命！
這次出征前，他列了一張單子交給萊爾，上頭寫了需要多少糧食。多少民夫。多少工具，列得清清楚楚。
萊爾看了一眼就扔了，說“太麻煩，少帶點，一支哥布林小部落而已。那東西好殺的很。我一個人就能殺一整支哥布林小隊”。
老霍克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說什麼。
萊爾是新任領主，是貴族，他只是僕人。
僕人的本分是把單子交上去，領主的本分是決定看還是不看。他再多說就是越界。
行軍第三天，這次的水源是一條清淺的小河流淌著，還算乾淨。
羅蘭下令紮營休整半日。
灶坑挖好，鐵爐一架，乾柴劈好碼齊。黑麵包。風乾肉和醃菜下鍋一煮，肉香順著河面飄出去老遠。
八百農奴排隊領飯，一人一碗肉湯泡黑麵包，蹲在地上呼嚕呼嚕地吃。
士兵和騎士們另起一鍋，湯更濃，肉也更多一些。
羅蘭的情報系統將附近的野物都標的清清楚楚，騎士們狩獵輕而易舉的獲得到足夠的肉類。
希望領的人也都習慣了，領主大人隨手一指就要獵物。
今天的是十五隻的荒野野豬群，還有幾隻北原山雞，都是北原上常見的魔物，但是味道都還是很不錯的。
亂石領的軍隊在羅蘭後面也紮了營。
嚴格來說不算紮營。板車往地上一停，人往地上一坐，就算安頓了。
老霍克領著三十個農奴試圖挖灶，可他們連鏟子都沒帶夠，只有幾把從板車上臨時翻出來的破鐵鍬，鏟在河灘的石頭上直崩火星子，折騰半天只刨出幾個淺坑。
溼樹枝架上去，點不著，光冒煙，嗆得周圍人直咳嗽。
幹餅是用最差的雜糧壓的，裡頭摻了糠皮和草籽，硬得像塊石板，掰都掰不動，得拿石頭砸碎然後用冷水一泡往嘴裡塞。
二百個農奴就這麼在冷風裡坐著，縮著脖子，默不作聲地啃冷餅。
萊爾的帳篷用的是從馬車上卸下來的厚帆布，比行軍帳篷大出去一倍。
帳篷簾子半敞著，能看見裡頭鋪了一塊地毯，擺了一張摺疊小桌。
小桌上放著一隻銅鍋，鍋底下擱著一小爐炭火，鍋裡燉著肉，咕嘟咕嘟冒著油光。
一個女人坐在桌邊給萊爾倒酒，笑聲一陣一陣傳出來，又軟又膩。
“霍克管事。”一個士兵湊過來，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要不要去羅蘭大人那裡請求一些食物，我看他們吃剩的骨頭上還有些肉絲沒舔乾淨呢？奴隸都有肉湯喝呢！”
老霍克將塞進嘴裡碎餅，嚼了很久才嚥下去，然後搖了搖頭：“別去。”
“可是......”
士兵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帳篷裡傳出來的女人笑聲，又看了一眼老霍克，無奈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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