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希望領居民們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那個失去了兒子的老婦人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站出來的難民，嘴唇動了動，最後輕輕說了句：“至少，我還能給他收屍。”
旁邊的人聽到了，鼻子一酸，但同時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解開了。
是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不是希望領太弱，是獸人太兇殘。
可希望領的兵能打退獸人，能守住領地，還能派兵出去救人。別的地方死了人連收屍的人都找不到，希望領好歹能把兄弟們的遺體帶回來好好安葬。
這已經是天大的區別了。
鐵匠鋪的鐵匠從屋裡走了出來，重新拿起錘子，在爐火上燒紅一塊鐵，狠狠砸了下去。
火星四濺，他悶聲說了句：“再多打幾把刀。”
酒館裡的常客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人起身去櫃檯拿了幾杯麥酒，放在桌上：“敬那些沒能回來的弟兄。”
“敬他們。”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沉悶的氣氛還在，但不再是那種讓人窒息的沉悶了。
悲傷沒有消失，但被一種新的東西壓住了，那是對比出來的清醒。
幸福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它不是看你擁有多少，而是看你跟誰比。
羅蘭在城堡的書房裡聽到多弗的彙報，沉默了一會兒：“你這傢伙，比我會管人。”
“只是講事實罷了。”多弗沉悶回道。
“行，領民們緩過來了就好。”羅蘭拿起桌上的情報卷軸，臉上的笑意淡去，“現在來談談正事。”
他展開地圖，上面標記的是情報系統剛剛傳回來的訊息。
“一支狼騎兵，超過兩百人，正沿著北原東側的山脊線移動。”羅蘭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他們的路線很刁鑽，不靠近任何據點，也不接觸我們的巡邏隊。按照這個行軍方向，他們的目標是塞繆爾四世大軍的輜重隊伍。”
多弗眼神一凜：“他們想斷補給線？”
“現學現用，獸人的智商還是挺高的。”羅蘭冷笑一聲，“繞過主力部隊，襲擊後勤輜重，這是人類軍隊的經典戰術。獸人以前從來不屑於玩這套，只會正面衝鋒。現在他們學會了。”
“這支狼騎兵歸哪個部落？”
“暗鬃氏族。”羅蘭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暗鬃氏族最擅長馴養座狼，狼騎兵的速度和機動性是普通騎兵的兩倍。兩百人的狼騎兵，足夠繞開我們的主力，在輜重線路上撕開一個大口子。”
“那我們要不要通知主力回防？”
“大軍調不了，也來不及，大軍一旦調動，正面的獸人大部隊就會壓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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