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低沉而有穿透力，像是這頭鋼鐵巨獸在呼吸，在低吼。
更讓她們震撼的是這臺怪物在做的事情。
一根粗壯的繩子從它腹部的絞盤延伸出去，連線著一整列滿載鐵礦石的礦車。
那些礦車每一輛都裝得冒尖，少說也有幾百斤，四五輛連成一串，而那頭巨獸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轉動著絞盤，將整列礦車沿著傾斜的軌道緩緩拖出礦坑，輕鬆得像一個巨人隨手拎起一串葡萄。
“嗚——”
又是一聲長鳴，蒸汽機的飛輪加速轉了一圈，礦車佇列穩穩當當地抵達了卸料平臺。
艾斯德斯的嘴巴張成了圓形，半天合不攏。
迦娜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她握緊魔杖的手掌微微冒汗。
作為南方女巫，她見過太多常人無法理解的力量魔鬼的契約。古老的詛咒。邪神的獻祭等等。
但她從來沒有想過，什麼樣的魔法能持續這麼久工作，還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迦娜嗓音微微發顫。
“蒸汽機。”羅蘭的就像在介紹一件尋常的農具。
“它的原理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就是燒煤加熱鍋爐裡的水，水變成蒸汽後體積急劇膨脹，推動氣缸裡的活塞往復運動，再透過連桿和飛輪把這種往復運動轉化成持續穩定的旋轉力量。”
迦娜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說了一句：“聽不懂，但是這股力量，甚至超越了一些女巫透過魔鬼契約獲得的力量。”
羅蘭對著二人回覆道：“迦娜小姐，艾斯德斯小姐，我在明白我為什麼要招收女巫了？”
“女巫的力量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迦娜觀察完後的得出確定的結論，因為沒有女巫在附近釋放魔法。
“再加點知識就可以做到了。女巫的能力能做很多的事，雖然魔法使也能做到，但是那些人總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並且出手價格昂貴。”
羅蘭耐心地向兩人解釋道。
迦娜神色複雜地看著那臺蒸汽機：“伊莉莎的火焰，加上你的奇思妙想，就能造出這種東西......難怪北境崛起得這麼快。單就力量的規模和持續性而言，它已經超越了我們大多數女巫靠魔鬼契約換來的力量，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所以現在可以介紹一下女巫了，教會對這些資訊封鎖的很緊。還有你在路上欲言又止的女巫的可怕是什麼。”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介紹起來：“女巫的力量種類很多，但大多數其實作用不大。大體分三類。”
“第一類，戰鬥型，數量最少。像火焰。冰霜。風暴這些元素系，還有狂化。感知預判這類，都是戰場上的核心戰力。但一百個女巫裡能出兩三個就不錯了。”艾斯德斯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說自己就是風暴女巫，不過只能操控小範圍風刃和氣流。
“第二類，輔助型，數量最多。加速植物生長的，探礦的，安撫情緒的，治癒輕傷的，短暫隱身的......能力單獨拿出來都不算強，但用對地方就很實用。”
“第三類，特殊型，比戰鬥型還稀有，千奇百怪。我見過一個只能和貓對話的，一個吃什麼都覺得甜的，還有個能讓指甲發光的。”迦娜搖搖頭，“大多毫無用處，但偶爾會出極強的變異——比如有個女巫能直接看到命運軌跡，代價是雙目失明，已經觸及神明的領域了。”
她認真地看著羅蘭：“你把伊莉莎的能力製造了這個怪物，這種可以複製的力量。這太可怕了。”
“至於教會為何會如此針對女巫，我也只是聽以前的女巫聯盟的長者們說的。”
具體從我認識那位老女巫說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