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在宴會廳中炸開，聲音刺耳。
一道火光從鐵管末端噴射而出，鉛彈撕裂空氣，擦著年輕貴族的耳朵飛過去，狠狠嵌進了他身後十步遠的石牆裡。
年輕男爵整個人僵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原地，左耳嗡鳴不止，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只有那種刺耳的尖嘯聲在腦子裡迴盪。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古怪武器上。
“黑魔法？”一個貴族夫人捂著胸口，聲音發顫。
“這明顯是個男人。”坐在她旁邊的丈夫皺著眉頭，“而且我對魔法波動很敏感，剛才那一瞬間什麼魔力都沒有。不是魔法。”
“鬥氣？”另一個騎士模樣的人搖了搖頭，“你見過哪個鬥氣高手能把攻擊打出去十步遠還嵌進石牆裡？鬥氣外放精準到這樣子，但那個威力......不對，不是鬥氣。”
“是教會的神力？”有人小聲問。
“別扯了。”一個穿著教會袍子的老神父擺手，“教會的禱告需要吟唱，剛才那個是瞬發的。”
“瞬發？”騎士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個膽子大的貴族已經湊到了牆邊，彎著腰檢視鉛彈嵌入的位置。
石牆上被轟出了一個小洞，鉛彈深深地嵌在裡面，周圍的石面呈放射狀裂開了一圈裂紋。
“這種破壞力......”他直起腰，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至少相當於精英騎士的一擊。而且你們看這個距離，從開槍的位置到這面牆，整整十步遠。這意味著什麼？一個普通人在十步之內就能爆發出精英騎士級別的攻擊力？”
“不只是威力的問題。”另一個貴族指著牆上的彈孔，“你注意到沒有，這東西是瞬發的。
沒有吟唱時間，沒有蓄力動作，沒有任何魔力波動。掏出來，扣下去，就響了。這比精鋼長臂弩還快，而且威力至少不相上下。”
此話一齣，周圍貴族的臉色全都變了。
精鋼重弩是王國軍隊的制式遠端武器，射程一百五十步，能貫穿普通鐵甲。
但精鋼重弩有兩個致命缺陷分別是上弦慢，重量大。
一個熟練的弩手射一箭需要三十秒，而一個騎士在這三十秒裡能衝鋒一百步。
但現在，一個巴掌大的鐵管子，瞬發，威力還跟精鋼重弩差不多？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羅蘭手裡那把還在冒煙的手銃。
塞繆爾四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走下臺階，一步一步走到羅蘭面前，上沒有憤怒，年輕男爵被打穿耳朵這件事他壓根沒放在心上，貴族之間互相嘲諷本來就是家常便飯，只要沒有當場打死，北原還是很鼓勵軍備競賽的。
真正讓他坐不住的是那把手銃本身。
他聽過戰報，知道火槍能在兩百步外擊穿獸人的薄甲，還知道有一種不需要魔法就能爆燃的瓶子。
但戰報上的文字和親眼所見完全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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