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怔了怔，隨即恍然，用力拍了拍腦門：“懂了懂了，是我見識短了。那就全換小網眼的，大小一起撈！”
“撈上來的魚分三路。”羅蘭豎起三根手指，“第一路當天送廚房和軍營，現吃。第二路開膛抹鹽做鹹魚。第三路用果木燻，做燻魚。鹹魚燻魚能存一整個冬天。弗蘭克，你派不當值的兵去虎頭湖幫忙砍果木。搭燻架。殺魚醃魚。給他們2倍的軍餉。”
弗蘭克點頭應下。
“現在算糧食總賬。”羅蘭在桌前坐下，示意蒂莫西攤開賬本，“領地內現在多少人？”
“七千八百四十六人。”蒂莫西脫口而出，“按八千張嘴算。”
“過冬按六個月儲備，從十一月到明年四月。主糧。副食。肉類，你給個大數，別一筆一筆磨。”
蒂莫西舔了舔鵝毛筆尖，在賬本上刷刷地寫起來。這回他沒再一個一個品類細算，而是直接攏總賬。
“八千張嘴吃六個月，主糧摻土豆野菜一塊兒吃，黑麥需要一百萬斤左右。醃肉和燻魚，按三天吃一頓肉算，需要將近二十萬斤。
虎頭湖加大捕撈力度再加上獵隊打的野味，入冬前大概能湊出十二萬斤，缺口七八萬斤。
土豆窖藏損耗大，得備八九十萬斤。
野菜乾倒是好辦，發動婦女孩子上山採，倒是不缺。草藥主要是治風寒咳嗽和凍瘡的，備一批乾薑。艾草就夠。”
羅蘭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夠嗎？”萊恩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忽然開口，聲音不急不緩，“就按你說的這個數字，精打細算剛剛夠吃到明年開春。
萬一冬天拖長了，或者開春倒春寒，地裡種不下東西，到時候怎麼辦？”
“不夠。”羅蘭直接說了這兩個字，把手裡那根細木棍往桌上一擱，“算的是剛好夠自己吃，但別忘了，一到九區那邊還有幾千號人。
他們今年冬天雖然各自都有庫存，可那幫前任領主留下的爛攤子你們不是沒見過，糧倉裡能有幾粒穀子都不好說。
我這邊不留出支援的餘量，到時候九個區有一個斷糧的，就是一整個區的亂子。”
他站起來，重新走到地圖前面，手指在九個區的標註上緩緩劃過。
“一區到九區，每個區人不多，少的兩三百，多的五六百，加起來也就三四千人。但就算只支援三四千人過一個月的口糧，少說也要多備十萬斤糧食。”羅蘭轉過身，看著蒂莫西，“這個缺口，光靠虎頭湖捕魚填不上。”
蒂莫西低頭重新核了一遍賬目，抬頭說：“差十五萬斤左右。”
“十五萬斤。”羅蘭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看向萊恩，“盧西恩家族，是不是有個合作的南方糧食商人嗎？叫什麼來著，埃德加？”
萊恩點頭：“記得，埃德加。布萊伍德，他手裡握著打大量的糧食貿易。”
“你能聯絡上他嗎？”
“能，他的商隊上個月剛回到南邊，我派人快馬過去，來回十天。”
“告訴他，我要十五萬斤黑麥，價格按市價兩倍走。冬天勞力消耗小，人窩在家裡不動彈，吃得確實比春夏少。但今年冬天，我不想讓他們窩在家裡。”
萊恩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