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都擋不住！”
“撤！往側門撤！”馬庫斯嘶吼著揮手，但側門方向也響起了火槍的轟鳴。
包抄過去的火槍手在三十步距離上又放倒一排，試圖衝側門計程車兵像撞上無形的牆，跑在前面的身體一震軟塌塌倒下，後面的人踩著自己人的屍體往回跑，擠作一團。
內訌爆發了。
一個隊長揪住馬庫斯的衣領，滿臉是血：“你他媽看看上面那些人手裡拿的是什麼！”
馬庫斯一巴掌扇開他的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只看到六分割槽計程車兵站在城牆上，不緊不慢地往鐵管子裡搗鼓東西，舉起來火光一閃，自己這邊就倒一排。
有幾個火槍手看著瘦瘦小小，放在平時他一隻手能掐死兩個，現在就是這些瘦小計程車兵，隔著三四十步輕輕鬆鬆收割著他的人命。
懊悔像毒藥在隊伍裡蔓延。
有人跪在雪地裡抱頭說我們不該來，有人扔了武器拚命往後擠，還有人直接趴地上裝死，把同伴屍體拖過來蓋身上。
一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兵靠在倉庫牆上，盯著胸前鐵甲的窟窿，用一種困惑的語氣喃喃自語：“怎麼可能......這麼遠......鐵甲......”
趴在垛口後面計程車兵看著火槍一輪一輪收割敵人。
一百二十人的突襲隊在不到半個時辰裡被徹底打崩，營寨前面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和傷兵，雪地染成紅白相間，自己這邊連一個掛彩的都沒有。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一個原本領地計程車兵趴在垛口後面，聲音裡帶著近乎虔誠的震撼，“新領主大人到底從哪兒弄來的......”
馬庫斯還活著，但跟死了差不多。
一百二十號精銳能站著的不到三十個，死的死傷的傷，雪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他坐在倉庫門前的地上，後背靠著門框，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嘴裡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我們不該來的......我為什麼要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戰鬥結束了。
殘餘的灰樹領士兵扔掉武器跪地投降，被老兵們像捆牲口一樣挨個捆了手腳丟在雪地裡。
馬庫斯被巴倫親自從地上拎起來，鐵鏈鎖了手腳，單獨關進營地角落的地窖裡。
莉莉絲站在營寨城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她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反水的探子二百金幣加上房子和女奴，這筆錢不少，但跟繳獲的一百二十套裝備和俘虜的價值比起來，連零頭都算不上。
更重要的是，灰樹領的領主弟弟現在攥在她手裡，損失全部他們來出。
“給領主大人發信。”她對身邊的書記官說，“就說六分割槽守住了一波野人襲擊。打死打傷九十餘人，俘虜三十餘人，繳獲裝備一百二十套。
另外抓到一個自稱是灰樹領領主弟弟的俘虜，請領主大人定奪該怎麼處置。”
書記官飛快地在羊皮紙上記錄。
莉莉絲轉身走下城牆，路過倉庫的時候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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