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真的動了！沒有接觸，沒有風，沒有魔法陣波動......僅僅透過銅線和那種力量......”多弗語速飛快，腦子轉得更快，“這就是吸引力！如果它能吸，那麼反向......”
“就能推。”羅蘭接上了他的話，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他鬆開手，任由那塊被吸引的鐵棒“嗒”一聲輕輕貼在纏繞線圈的鐵棒上。
成功了！電生磁，在這個世界同樣成立！
這意味著電磁感應的基石是穩固的，磁生電不再是幻想！
芙蕾雅也看到了結果，心神一鬆，指尖的電光倏然熄滅。
她踉蹌了一下，額角滲出汗珠，但眼眸裡卻亮著光。“大人......成功了？”
“成功了，芙蕾雅，幹得漂亮！”羅蘭大步走過去，先小心地檢查了一下那兩塊現在緊緊貼在一起的鐵棒——只是普通的物理吸引，沒有殘留詭異的魔力。
然後他看向兩位年輕的總管，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震驚和茫然，但更多的是被新世界撞擊的眩暈和隨之而來的。熾熱的好奇。
“看到了嗎？這不是魔法，至少不完全是。”羅蘭拿起那根簡單的電磁鐵，它的力量還很微弱，但意義無比重大。
“這是一種‘規律’。雷電之力，姑且稱之為‘電流’。透過這樣纏繞的導線，會讓鐵芯暫時變成一塊磁鐵。它能吸鐵，理論上，調整方向也能排斥。”
多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嚥了口唾沫，指著電磁鐵：“所以......，我們可以造出那種......無形的。能吸能推的‘力場’？不用靠法師老爺們吟唱，也不用刻畫那些貴得要死的魔法水晶？”
“原理上，可以。”羅蘭肯定道，“而且不止如此。我相信可以，只是需要合適的條件，我們就能獲得穩定。可控制的‘電力’，比芙蕾雅直接激發更安全，也更...可持續。”
可持續！蒂莫西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領地裡的畫面：夜晚依靠火把和少量昂貴螢石的微弱照明，礦井深處需要大量人力搬運，工坊裡許多工具依賴熟練工匠的手感和體力......如果有一種新的。強大的。可控制的“力”......
“迷霧森林的動靜越來越大，”羅蘭的聲音低沉下來，將三人的思緒拉回現實，“獸人部落正在集結，斥候發現的新痕跡比去年秋天多了三成。而且時間還早了很多。”
他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粗糙的希望領及周邊地形圖。
“我們需要更強的武器，更有效的防禦，更快的生產速度。鋼鐵。弩箭。城牆......都需要力量來驅動和鍛造。
芙蕾雅的力量是鑰匙，但她一個人支撐不起整個領地的需求。我們需要找到方法，將這種力量...‘種’出來，像種麥子一樣，按需收割，源源不斷。”
多弗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戰意和某種狂熱開始在他眼中燃燒：“怎麼種？，你就直說吧！是不是跟你之前唸叨過的，那個用開水就能推著轉的‘汽輪’玩意兒有關？”
羅蘭點頭，指向地圖上一個標記點：“開春，雪化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購買的磁石礦。我們需要大量天然的磁石作為核心。同時，蒸汽機專案必須加快。”
他轉身，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那根簡陋的電磁鐵上。
“我們要造的，是一個‘轉換器’。
用蒸汽機帶動磁石旋轉，或者用旋轉的線圈去切割磁石產生的‘場’......”他用了些他們能理解的比喻，“就像水車利用流水，風車利用風。只不過我們用的‘水’或‘風’，是磁和電。只要蒸汽機能提供穩定的旋轉，理論上，我們就能持續得到電流。”
“然後呢？”蒂莫西追問，他已經隱約看到了藍圖，“有了這種...持續的‘雷電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