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南方來的商隊殘陽將北境的荒原染成一片昏黃。
希望領外圍，編號“南七”的塔樓像一塊沉默的灰色巨石，矗立在商道旁的山坡上。
塔樓頂層瞭望口透出穩定的。不同於火把的熾白燈光，那是希望領獨有的“電燈”，早已成為往來商旅眼中最可靠的指路明燈之一。
塔樓底層寬敞的休息區內，此刻擠滿了人。
壁爐燒得正旺，驅散了晚春夜晚的寒意。
幾支剛從南方抵達。準備前往希望領的商隊，正和一支恰好從希望領滿載而歸。準備南下的商隊擠在一起。長途跋涉的疲憊被新鮮見聞帶來的興奮沖淡了不少。
南下的商隊頭領，是個名叫巴德的紅鼻子中年漢子，他麾下的夥計們一個個雖然帶著旅途的風塵，但精神頭明顯比對面那些剛剛踏上北境的同行要足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換上了新行頭 ，不是多麼華麗的衣服，但都漿洗得乾淨整潔，頭髮也修剪得利落，有幾個甚至留著在南方都很少見的。頗為“時髦”的短髮型。
更扎眼的是，他們臉上大多泛著一種健康的。滿足的紅光，不像是單純被風吹的，倒像是剛享受完什麼極好的滋補。
“巴德老哥，你們這趟......看起來收穫不小啊！”一個剛到的商隊頭領，看著巴德手下那煥然一新的模樣，忍不住湊過來遞上一袋自家帶的劣質麥酒，好奇地打聽，“希望領那邊，真像傳言說的那麼......邪乎？”
巴德接過酒袋，豪爽地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眼睛放光：“邪乎？嘿，老弟，那可不是邪乎，那是開了眼了！”他壓低了點聲音，但周圍豎著耳朵的人都能聽見。
“就說這趟買賣，我們運去的不過是些普通香料和南方的手工藝品，結果呢？希望領那個叫蒂莫西的總管，還有他手下那幫小年輕事務官，眼睛毒得很！給的價格公道不說，還指點我們用一部分貨款換了一批他們領地出的新玩意兒。”
“啥新玩意兒？”眾人來了興趣。
巴德使了個眼色，他手下一個小夥子，小心翼翼地從一輛加蓋了油布的馬車上，取下一個用厚實帆布包裹的長條形物件。揭開帆布，露出幾支黝黑髮亮。結構複雜。透著冰冷金屬質感的管狀物。
“這是......”有人疑惑。
“希望領的‘火槍’！”巴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彷彿這東西是他發明的一樣，“看到沒？純鐵和好木料造的！我們這次，就是替南邊‘金雀花公爵領’的採購官買的。公爵大人對北邊這種能‘噴火噴煙’的新武器很感興趣。”
“火槍？真有傳說中那麼厲害？”一個年輕護衛忍不住問。
巴德嘿嘿一笑，拿起其中一支，動作雖然不算特別熟練，但顯然已經受過基本指導。“走，到門口，給你們開開眼！”
一群人呼啦啦湧到塔樓門口的空地上。巴德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槍膛，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囊，倒出一點黑色粉末在槍機上的藥池裡。他讓眾人退後，舉槍瞄準了大約三十步外一棵碗口粗的枯樹。
“看好了！”
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不算特別震耳欲聾。卻足夠清脆響亮的爆鳴在黃昏的荒野上炸開！一團白煙從槍口噴出，刺鼻的火藥味瞬間瀰漫。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遠處那棵枯樹的樹幹猛地一顫，樹皮木屑紛飛！等白煙稍稍散去，眾人湊近一看，只見樹幹上赫然出現一個深深凹陷進去的焦黑孔洞，一枚扁平的鉛彈頭深深嵌入木質之中！
“嘶——！”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幾個剛到的商隊護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都是使慣了刀劍弓弩的，深知要達到這種穿透效果，需要多強的臂力或多硬的弓！而這東西，看起來只需要瞄準。點火就行！
“這......這威力！要是打在人身上......”一個老護衛喃喃道。
“而且聽說訓練起來比弓箭手快多了！”巴德得意地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槍口硝煙，小心地把火槍收回，“金雀花公爵的人驗貨時試過，五十步內，板甲都能打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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