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鴻一雙老眼瞪得銅鈴般大小,上上下下打量了秦紅雪好幾遍,顫聲道:乖孫女,你……你突破化神二層了?爺爺沒看花眼吧?
秦紅雪揚起小臉,得意地揮了揮粉拳,滿臉傲嬌:爺爺,你這不少明知故問嗎?嘿嘿,虧了夫君幫我打通第九脈,叫玄衍脈!此脈起于丹田,直通四肢和百會,現在打通後,發力更加迅猛——夫君說了,我越級斬殺化神四層的都沒問題!厲害吧?說完還攥著拳頭在老爺子面前晃了晃,那架勢活像得了糖葫蘆的小丫頭在顯擺。
秦始鴻愣了一下,隨即撫掌大笑,笑得鬍子直顫:哈哈哈!好啊好!我孫女厲害!走走走,喝酒,今天老夫要買醉!誰攔我跟誰急!哈哈哈!說著,一手拽著鄭昊,一手拉著孫女,大步流星往飯廳走去,腳步輕快得像踩了筋斗雲。
飯廳裡早已擺滿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靈獸肉,香氣撲鼻,令人食指大動。秦始鴻屁股還沒坐穩,便一把抄起酒壺給鄭昊斟了滿滿一杯:小老弟,來!今日雙喜臨門——我孫女病好了,還撿了個天底下最寶貝的孫女婿!這一杯,你必須喝!
鄭昊還沒來得及推辭,秦始鴻仰頭就是一杯下肚,緊接著又端起第二杯:第二杯,敬我孫女破繭成蝶!兩百年的苦,今朝煙消雲散!
第三杯又滿了:第三杯,敬老弟丹道通神,神醫再世!
三杯烈酒下肚,秦紅雪不幹了,一撅嘴,伸手就奪過爺爺手中的酒杯:爺爺!夫君這十天幫我打通經脈,累得夠嗆!你等他吃點東西再喝嘛!
秦始鴻一拍腦門,哈哈大笑道:對對對!是我老糊塗了!來,小老弟,吃菜!說著,伸出筷子就從盤子裡夾起一根又粗又長的七階白虎鞭,穩穩當當放到鄭昊碗裡,還衝他擠眉弄眼地眨了眨眼,那意思:小老弟,你懂的!
鄭昊看著碗中那根熱氣騰騰的虎鞭,哭笑不得。秦紅雪卻是一臉天真,歪著腦袋問:夫君,這是什麼肉呀?怎麼長成這個樣子?鄭昊一口茶水差點嗆出來,連忙打岔:呃……虎筋,對,就是虎筋!
他趕緊把話題一轉,正色道:爺爺,菜我自己來吧。以後就別喊我小老弟了——以前我和紅雪沒好上,你叫小老弟倒也無妨;可現在紅雪都是我道侶了,你再叫我小老弟……這輩分可就全亂套了!
秦始鴻一愣,隨即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好好好!你說怎麼都可以!小——呃,昊兒!這次真是要感謝你啊,想不到黃萬丹那老傢伙都治不好的病,在你小子手裡給治好了!更想不到你不但修仙天賦了得,丹道也登峰造極!我秦始鴻能找你這樣的孫女婿,雪兒能找你這樣的道侶——金智、雪蓮(秦紅雪父母),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說到最後,秦始鴻聲音微顫,舉起酒杯朝著北方遙遙一敬,灑了半杯在地上。秦紅雪被爺爺說得一臉羞紅,可聽到父母的名字,眼眸又微微泛紅。不過畢竟兩百多年過去了,那份傷感很快便化作釋然,她深吸一口氣,甩甩腦袋,低頭便朝滿桌靈獸肉發起衝鋒。
這一開吃可不得了——小手起落如飛,什麼七階金翅鵬腿、八階玄龜掌、六階烈焰虎排,統統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藏了松果的倉鼠。秦紅雪整整餓了快兩百年,以前是真的不敢吃——不吃都胖,吃了更胖!如今桎梏盡去,那叫一個風捲殘雲、氣勢如虹,比小蘿莉還能吃!
鄭昊看著秦紅雪吃得眉眼彎彎、清純的眼眸裡盛滿星光,紅撲撲的臉蛋像熟透的蘋果,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和滿足。
這姑娘雖天真無邪,心思卻細膩柔軟。想著想著,他不由又念起東洲的燕驚鴻、陳圓圓、小蘿莉、鄭蓮、蘇巧兒,還有父母親人;又想起百花宗的秦汐然、柳如玉和歐陽曉曉;遠在仙界的紫玉和藍玉,也不知通脈境修煉得如何了。
夫君?秦紅雪嘴裡塞著一塊麒麟肉,含糊不清地喚了一聲,見鄭昊兀自出神,她嚥下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想東洲的各位姐姐了?她放下筷子,輕聲道,夫君,什麼時候帶我去百花宗看看嘛!我還從來沒有去過東洲呢!
鄭昊回過神來,心頭一暖,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青絲,笑道:好!過段時間,等處理完中州的一些事情,我就帶你去東洲,把各位姐姐都介紹給你認識。
秦紅雪眉眼彎彎地點頭。
小子,秦始鴻又端起酒碗,發現鄭昊眉間似有隱憂,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怎麼看上去不太高興?難不成——是看不上我孫女?秦老哥一瞪眼,滿臉寫著你敢點頭我就跟你拼命。
鄭昊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爺爺誤會了。我是擔心董家餘孽或者丹秋生報復我東洲的父母親人,一時間有些失神。
秦始鴻重重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噹響,要是丹家敢對東洲有動作,老夫滅了他丹家!
秦紅雪嘴一癟,白了他一眼:爺爺,你說得好聽!要是夫君的父母真受了傷害,你滅了丹家又有什麼用?還不如派人去東洲,暗中保護父母和各位姐姐們!
秦始鴻被孫女懟得一愣,隨即一拍腦門,豎起大拇指:好!還是我孫女想得周全!他當即朝門外喊道:秦琴!
在!老爺有何吩咐?侍女秦琴快步入內,躬身而立。
你馬上啟程去東洲,暗中保護鄭昊的父母,還有他那些親近之人。
秦琴轉身就要走。
等等!鄭昊連忙叫住她,莫急,我這裡有些資源,你一併帶回東洲,交給我父母和幾位道侶,還有我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