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縮在角落，聽著周圍老工人分析行情，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幾個資深員工顯然深諳門道，正掰著手指頭算賬。
“哎，你們琢磨琢磨，老林這一趟跑下來，私底下能撈多少油水？”
“少說也得幾塊錢大洋吧？”
“我的親孃誒！一趟買賣抵得上咱幹半個月！再加上死工資，這採購員的位子簡首是聚寶盆啊！”
劉海中聽得頭皮發麻，手裡攥著的零件差點被捏變形。
他嚥了口唾沫，裝作若無其事地湊過去，耳朵豎得像天線一樣長。
“別扯淡了，採購員哪有那麼好當？能有這麼多錢？”
旁邊的工友斜睨了他一眼，滿臉鄙夷加優越感。
“老劉，你的見識還停留在石器時代呢。”
“能幹、路子野、人脈廣，這三樣佔一樣，工資都能翻倍。”
“不過這飯碗金貴得很，一般人高攀不起，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這話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劉海中心頭。
他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早己翻江倒海，恨不能把桌子掀了。
沉默良久，劉海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讓大兒子劉光福坐上那個位置！
哪怕是爬，也要爬上去！
林衛東騎著那輛二八大槓，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他在鴿子市場轉悠了一圈，八角、桂皮等香料挑了個遍，又順手捎上了菜籽油和幹辣椒。
拎著大包小包，他晃晃悠悠地往回騎。
因為耽擱了些許時間，等他踏進西合院大門時，正好趕上下班高峰。
夕陽餘暉灑在院子裡，三個大爺正巧此時推門而入，撞了個正著。
院門口那三把藤椅還在原地，三個老頭正湊一塊兒嘮嗑。
冷不丁瞧見林衛東蹬著輛鋥亮的腳踏車回來了。
車後座綁著兩大包東西，沉甸甸的，看著就喜慶。
三人眼皮子同時一跳，眼底那叫一個豔羨。
沒辦法，誰讓這位今天太出風頭？
廠裡的大喇叭剛播完表揚稿，全廠上下都知道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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