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李慕然看了眼唐麒的臉色,繼續說道:“如今吳俊菲在吳家的處境極為不妙,雖說如同以往那般負責一些族中雜事,可今日,就在唐總旗入城前不過半個時辰,吳俊菲得罪了平縣王家大少爺王友倫,王友倫帶了人去吳家興師問罪,聽聞嚴家是要執行家法。”
唐麒還是沒開口,李慕然似笑非笑道:“唐總旗與吳俊菲有著出生入死的交情,怎地,莫不是要見死不救。”
“大娘子這是哪的話,不過是為了利益罷了。”
唐麒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而且這是人家對方的家事,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軍中總旗說三道四指手畫腳,是吧。”
說罷,唐麒拍了拍身邊的戰馬頭顱,呵呵一笑。
“還有,論關係的話,咱倆可比我和吳俊菲的關係好多了,畢竟朝夕相處過。”
“你…”
“李慕然。”
唐麒突然向前邁出一步,輕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商隊出關一事,你們嚴家一直想將吳家擠出去,只不過礙於吳俊菲救了你爹一命沒辦法直接出手,現在怎麼的,想要我去英雄救美,然後和吳家決裂,這樣的話,以後嵐城商隊出關之事你們嚴家就可以一家獨大了是不是。”
一直默不作聲的孫晉文也來氣了,不由說道:“恩師與吳姑娘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倒是你們嚴家,吳姑娘可是對嚴老大人有著救命之恩,你們為何不保吳姑娘。”
“不錯,當初家父是對吳俊菲有過承諾,只不過不是我嚴家欠她一命,而是家父欠她一命,家父承諾,日後吳俊菲但有所求,只要家父能做到,斷然不會推辭,哪怕是想要做吳家第一人也可。”
唐麒和孫晉文對視一眼,倒是沒想到老狐狸一樣的嚴斎能做出這樣的承諾。
李慕然一聲嘆息,自顧自說道:“只不過這恩情,吳俊菲已是用過了一次。”
“什麼意思?”
“月餘前,嵐城諸高門大戶已是知曉朝廷欲和談、和親乃至割城。”
唐麒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們在一個月前就知道了?”
“不錯,不止我嚴家知曉,吳家亦是如此。”
唐麒頓時火了:“既然知道,為什麼不來提醒我!”
“為何提醒你?”
李慕然反問道:“戈城被破也好,割讓也罷,北軍朝不保夕,出關行商一事自然就此作罷,唐旗官與我嚴家再無任何牽扯,憑什麼提醒你。”
唐麒眼眶暴跳,罵人的話,生生又咽了回去,事實的確如此。
“不過…”
李慕然直視唐麒的雙眼:“倒是有一人慾提醒唐總旗,此人明明在族中已是自顧不暇,卻用了那千金難換的承諾求家父一事,拜託家父派人前往戈城告知唐總旗,此戰斷無打贏的可能,更莫要站在城頭以身犯險。”
唐麒瞠目結舌:“吳俊菲?!”
李慕然微微點頭,隨即再未多說什麼,轉身就走,回到了府中。
“慢著”
唐麒低吼一聲,深吸了一口氣:“百名你吳傢俬兵,何時能給我。”
李慕然止住腳步,卻未回頭:“此時,此刻,此地就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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