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麒豎起兩根手指:“剛剛最後十個到終點的,綁旗杆上,一直到明日辰時。”
這一次不用唐麒特意交代,幾十個扛著刀鞘的磐營盾卒滿面獰笑薅出來了十個人。
“剩下十個人,為伍長,每一伍統管三十人。”
唐麒的目光冰冷如刀,無情冷酷的聲音清晰傳入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十日後,選拔十名伍長,記住我說的話,你們至少要服役三年,如果想要這三年過的舒服點,拼盡全力向上爬吧,伍長在我手下,未必會過的舒坦,但絕對比其他人過的舒坦無數倍,解散,準備吃飯,吃完飯給我滾進營帳中睡覺!”
說罷,唐麒跳下點將臺,打了個響指,李貴平快步跑了過來。
唐麒從懷裡拿出了一張黃紙遞了過去:“老李最近不忙吧。”
“不忙,不忙不忙,唐爺您差使。”
“明天開始操練,按這個練。”
李貴平接過黃紙,低頭一掃,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怕不是要練廢練殘。”
“練殘不至於,主要是將一部分人練廢,當然,是那種歇個十天半個月就能養回來的廢。”
“唐爺這是何意?”
“我不還有三百人被陳帥暫時調入戈城了嗎,廢一個送走一個再接回來一個,六百人太多,我管不過來,正好,三百人就三百人吧,就這樣,辛苦了。”
李貴平吞嚥了一口口水,再次低頭看了眼黃紙,就這操練強度,便是四營老卒都未必能堅持下來。
不過轉念一想,李貴平樂了,這可不是尋常的新卒,真要論個體戰力,不知多少人比老卒還要勇猛,既然如此之勇,那便用如此之猛的操練方式使勁兒操就是了。
開始放飯了,都是現成了,味道肯定不怎麼樣,主打的就是個量大管飽。
平日在各家府邸吃的還算不錯的倒黴催們,正常情況下肯定滿腹怨言,可現在一個比一個吃的香,各個吃的呲牙咧嘴,疼的。
屯衛營本就空曠,還有十六座無人的營帳,一帳可容三十人,草蓆早就被匠人們鋪好了,孫晉文念著名字將疲憊不堪的新卒們分到不同的營帳中後,於世峰沒敢將人都帶走,怕夜裡出亂子,他自己則是騎著馬回去找陳豆包彙報工作去了。
也就不到一個時辰,於世峰迴來了,面色古怪,與四營帶隊校尉竊竊私語了一番後就離開了。
四營校尉呢,面色比剛剛的於世峰更加古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剛剛於世峰轉達了來自目前北軍最高統帥的直接指示,陳豆包就說了一句話,任由總旗唐麒折騰就是。
陳豆包都發話了,大家只能全力配合,自己找地方睡覺去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大早天還未亮,唐麒親自叫床,衝進帳中連叫帶踹的,三百個完全沒休息過來的倒黴催匆匆跑到帳外集合,敢怒不敢言。
不用唐麒開口,李貴平大吼一聲,開始帶著人跑操了。
不遠,就三公里罷了,唐麒也沒要求時間,快慢不要緊,跑完就好,當然,最後十個受罰,也不捱揍了,直接掛旗杆上,正好將昨夜那十個倒黴催替換下來。
站在點將臺下的唐麒,嘴角洋溢著笑容,很多事就是如此,初見以為不過是轉瞬,殊不知卻是永恆,掛人的十根旗杆,將會成為屯衛營最特殊的一道風景線,一直存在著,無論日月交替,春夏秋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