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瑜沒當回事,對嚴傑沒當回事,但對吳俊菲,豈能輕易放過。
“本官早就說過,只是在僕固部與你等中間說項一番罷了,朝廷命官本就不應沾惹此事,吳姑娘如何做,本官無權多嘴多舌,不過有一句話本官倒是認同。”
笑面虎一樣的趙瑜,看向了眾人,笑意更濃。
“身為女兒身,整日拋頭露面的確是不妥,草原也好,嵐城也罷,這商事經營的買賣,總該是男子去做才對,諸位以為呢。”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瞭然,連連點頭稱是。
再看吳俊菲,早有預料,也懶得裝了,眼神中滿是鄙夷之色。
趙瑜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日後嵐城,再無她吳俊菲立足之地,莫說跑商,便是在嵐城中隨意尋個鋪子經營都做不到。
“好了,既諸位無異議,那便將書約簽了吧。”
趙瑜發了話,嚴斎第一個帶頭,眾人齊齊落筆,吳俊菲也快步走出了正堂,結果路過陳善功時,陳豆包竟然微微抱了抱拳。
其他各營管事的,無一不是如此。
本是滿心怒火的吳俊菲,笑了,笑的很欣慰,不是因為受到了北軍將領的敬重,而是覺得值了,為那個男人值了,為那個全天下唯一真正尊重她的男人感覺到了值了。
眼看著書約全部簽完,趙瑜已是回到了主位拿起了茶杯,毫無徵兆的號角聲,突然響起。
陳豆包等人無不變顏變色,側耳傾聽一番,撒丫子就跑。
趙瑜也不是酒囊飯袋,分辨了號角有幾聲以及長短後,眼眶暴跳。
“敵襲,過萬人,裝備精良,不足三十里!”
話音落,整個正堂全慌了起來,趙瑜也嚇的夠嗆,著實沒想到剛打過一場又馬上入冬了,草原人竟來叩關。
慌歸慌,總歸是要搞清楚怎麼回事,趙瑜連忙跑了出去,其他各家家主也根本坐不住了,只好追了上去。
就這樣,陳善功等將領上了馬,疾馳前往了北城關,趙瑜等人則是在後面攆,攆了沒兩步一看攆不上,只能鑽進馬車中不斷催促。
趙瑜雖是文臣,卻也不是真正的酒囊飯袋,軍中事,多少了解。
至於嵐城各家主,久居邊城,也算是半個行家。
陳善功等人更是如此了,所以現在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時間,不對,馬上入冬了,草原人從來沒在這個時候打過來。
人數,更不對,才一萬多不到兩萬人,就算攻關也不可能來這麼點人。
號角聲做不了假,出關的弓馬營探馬斥候,更不敢謊報軍情。
本來距離就不遠,不到半炷香,都陸陸續續的跑到了北城門正上方。
今日負責巡城的正是老將朱雲疾,這也是陳豆包特意安排的。
老將已經瞭解完情況了,但是整張老臉還是寫滿了懵逼。
是來了草原人,不下萬人,斥候探馬沒敢太靠近,最前方全是騎卒,甚至有大量的重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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