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或者說阮霄羽——看了一眼開始坍塌的大廳，迅速來到姬玄霧身邊，輕輕將她抱起。
“這具身體，還是無法承受我的力量。”阮霄羽低頭看著手臂上那一道道光痕，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只有到他到達仙主境的時候，才可以完全承受魔心的力量。”
他眼中的血色開始褪去，周身滔天的魔氣也逐漸收斂。在將姬玄霧小心地抱在懷中後，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即將崩塌的大廳，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向外衝去。
就在他離開的瞬間，整個大廳轟然坍塌，化為一片廢墟。
......
不知過了多久，蕭塵緩緩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山洞中，洞外月光如水，灑落在地面上。
“我這是...”蕭塵揉了揉發痛的額頭，試圖回憶起發生了什麼。
忽然，大量的記憶湧入腦海——與詭王的戰鬥、那雙血紅色的眼眸、那股龐大而古老的力量、還有最後詭王臨死前的詛咒...
“原來如此...”蕭塵喃喃自語，心情複雜。他沒想到自己體內竟然還沉睡著魔帝阮霄羽的魂魄，更沒想到當年的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你醒了？”一個清冷中帶著關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蕭塵轉頭看去，只見姬玄霧正坐在不遠處，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了神智。
“玄霧，你沒事吧？”蕭塵急忙問道，上下打量著姬玄霧，生怕她有什麼不適。
姬玄霧輕輕搖頭：“我沒事，只是還有些虛弱。倒是你...”她擔憂地看著蕭塵，“你昏迷了三天三夜，身上的氣息很不穩定。”
蕭塵這才注意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經脈多處受損，顯然是強行調動魔心力量的反噬。更嚴重的是靈魂層面的創傷，那種撕裂般的痛楚讓他幾乎難以思考。
“我沒事，只是需要時間調養。”蕭塵勉強笑了笑，試圖讓姬玄霧放心。
但姬玄霧何等聰明，她一眼就看出了蕭塵在強撐。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她輕輕走到蕭塵身邊，坐下。
山洞中陷入沉默，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洞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許久，姬玄霧才輕聲開口：“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們都要死在那裡了。”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不再是平時那個清冷自持的姬家仙子，而是一個剛剛經歷生死恐懼的普通女子。
蕭塵心中一動，轉頭看向姬玄霧。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後怕與脆弱。
“我也以為...”蕭塵輕聲回應，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危急情景。
忽然，姬玄霧轉過身，撲進了蕭塵的懷中。
這個動作如此突然，讓蕭塵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能感覺到姬玄霧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能聽到她壓抑的抽泣聲。
“我很害怕...”姬玄霧的聲音悶在蕭塵的胸口，帶著哭腔，“害怕自己真的死了，害怕再也見不到你們，見不到江凌和穆雲，見不到...你。”
蕭塵的心猛地一顫。他從未見過姬玄霧如此脆弱的一面，這個總是清冷自持的女子，此刻卻像受驚的小女孩般在他懷中哭泣。
猶豫了片刻，蕭塵緩緩抬起手，輕輕拍著姬玄霧的背：“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們還活著。”
他的安撫似乎起到了反效果，姬玄霧的哭聲更大了些。她緊緊抓著蕭塵的衣襟，彷彿害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你知道那個時候我在想什麼嗎？”姬玄霧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蕭塵，“我在想，如果我死了，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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