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蓉...”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天邪帝女的腦海中炸開。她紫色的瞳孔猛然收縮,掐著穆雲喉嚨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試圖用這種方式掩蓋內心的劇烈震顫。但那雙微微顫抖的手,卻無情地出賣了她此刻的慌亂。
“你到底是誰?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說呀!說呀!”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從最初的凌厲質問,逐漸變得不知所措,最後只剩下一片急切的茫然。那雙總是睥睨眾生的紫眸中,此刻竟泛起了一層罕見的水光。
穆雲感到窒息感再次襲來,意識開始模糊。在最後的清醒時刻,幾個字如同穿越了萬古時空,不受控制地從他唇間艱難溢位: “幽...海...芙...蓉...”
這四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天邪帝女整個人如遭雷擊。她掐著穆雲的手猛地鬆開,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原地。
腦中一片空白,耳中嗡鳴不止。她怔怔地看著身下已經失去意識的穆雲,那張因缺氧而略顯蒼白的臉龐,此刻在她眼中卻與記憶深處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容完美重疊。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纖細的手指輕撫過穆雲的臉龐,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天邪帝女只覺得心中那堵萬年不化的冰牆,正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出現裂痕。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情感,那些被她用偏執和瘋狂掩蓋的脆弱,此刻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終於,心中的堤壩轟然倒塌。
“夫君!”她突然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哭喊,整個人撲在穆雲身上,卻又怕壓到他而急忙撐起身子,“一定是夫君!只有夫君才會知道這個名字...”
她的聲音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冰冷與威嚴,只剩下全然的恐慌與無助:“夫君你不要嚇蓉兒啊!快醒醒啊!蓉兒已經失去夫君一次了,不能再讓蓉兒再失去一次,蓉兒真的會瘋掉的...”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穆雲蒼白的臉上,暈開小小的水痕。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天邪帝女,只是一個害怕再次失去摯愛的普通女子。
見穆雲毫無反應,她慌亂地從腰間精緻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丹藥——回神固本丹,這是能穩固神魂、恢復生機的極品靈丹。
她顫抖著手試圖將丹藥送入穆雲口中,但因為太過慌亂,丹藥幾次都從穆雲緊閉的唇邊滑落。
“怎麼辦...怎麼辦...”她急得幾乎要哭出來,紫眸中滿是絕望。忽然,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將丹藥含入自己口中,然後俯下身,撅起那嬌豔的紅唇,輕輕印在穆雲冰冷的唇上。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神聖而悲壯的意味。她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撬開穆雲的牙關,將丹藥渡入他的口中,並以自身精純的靈力助其化開藥力。
整個過程輕柔而虔誠,彷彿在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當她抬起頭時,臉上已經佈滿了淚痕,但眼中卻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丹藥入腹,穆雲的臉色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幾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雖然仍未甦醒,但至少脫離了危險。
天邪帝女——幽蓉長長鬆了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麼大膽。一抹紅暈悄然爬上她的臉頰,但很快被更強烈的擔憂所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將穆雲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感受到懷中人真實的重量和溫度,她的心終於安定了幾分。
“夫君,蓉兒這就帶你離開這裡。”她輕聲說著,周身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
只見她紫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抬頭望向天空,那股一直籠罩在峽谷上空的禁制之力在她強大的修為面前竟開始寸寸碎裂!
“破!”她輕喝一聲,抱著穆雲沖天而起,輕易衝破了峽谷的限制,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遠方飛去。
她的速度極快,但卻異常平穩,生怕顛簸到懷中的穆雲。沙漠在腳下飛速後退,很快就被一片茂密的森林所取代。
幽蓉緩緩降落在森林中的一片空地上,四處環顧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輕輕將穆雲放在柔軟的草地上,然後抬起手臂,纖纖玉指在虛空中輕輕划動。
隨著她的動作,周圍的樹木彷彿有了生命般自行移動起來,枝條交織,綠葉紛飛,不過片刻功夫,一棟精緻的小木屋就憑空出現在空地上。這不是幻術,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虛空造物,仙王級強者才擁有的神通。
她抱著穆雲走進木屋,室內簡單卻溫馨,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都是最天然的木材製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幽蓉小心翼翼地將穆雲放在鋪著柔軟獸皮的床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繡著精美芙蓉花紋的毯子,輕輕蓋在他的身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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