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停下腳步,轉過身,望向身後的方向。雍城已經在很遠處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匍匐在天際線上。城中的建築已經看不清了,只能看到那些高聳的塔樓,如同一根根指向天空的長矛。
“無心哥,怎麼了?”夢幽抬起頭,看著無心,眼中滿是疑惑。
無事。無心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只是在離開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雍城的方向,在心中默默說道:“雍城,天啟書院,玄機老人——我會回來的。當我再次回來的時候,一定會帶著足以改變西域格局的力量。”
幾人在平陽道上又走了幾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傳來狼嚎聲,在夜空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天色不早了,”桑羅合看了看天色,眉頭微皺,“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趕路吧。”
無心點了點頭。他走到一棵大樹下,將夢幽安置好,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獸皮,鋪在地上。夢幽乖巧地坐在獸皮上,抱著膝蓋,看著他們。
“夢幽,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們去找些吃的。”無心的聲音很溫和。
夢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雖然還小,但很懂事。知道他們有事要做,不會無理取鬧。
無心、君莫笑、桑羅合在附近找了點柴火,生起了一堆篝火。火焰在黑暗中跳動著,將周圍的黑暗驅散,將周圍的空氣加熱,將周圍的景色照亮。火光映在夢幽的小臉上,在她的眼中跳動,如同一團小小的火焰。
無心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乾糧和水,分給夢幽和君莫笑、桑羅合。他們默默地吃著,誰也沒有說話。篝火中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無心,”君莫笑的聲音很低,很輕,“你說我們去了南域,能找到她嗎?”
無心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期待的光芒。需要回答嗎?也許不需要。他從來不是一個會給人承諾的人,從來不是一個會說出“一定能做到”的人。他們都知道,能不能找到洛紫凝,不是靠承諾,不是靠信心。靠的是努力,是堅持,是永不放棄的信念。
沉默了一會,桑羅合開口說道:“不管能不能找到,我們都得去。紫凝是我們的朋友,是兄弟在乎的人。朋友有難,豈能袖手旁觀?兄弟在乎的人,豈能見死不救?”
君莫笑看著桑羅合,看著他那張堅毅的、如同岩石般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三生有幸能遇到兩位這樣的兄弟,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願意陪著他一起面對,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都願意與他並肩作戰,無論走到哪裡都願意與他同行。
“謝謝。”君莫笑的聲音有些沙啞。
無心搖了搖頭,不需要說謝謝。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篝火在黑暗中跳動著,如同他們心中那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第二天清晨,無心他們繼續趕路。沿著平陽道向北走了大約半天,來到了一個叫霖口的小鎮。
霖口鎮不大,只有幾百戶人家。房屋大多是木石結構,青瓦白牆,古樸而雅緻。小鎮坐落在兩座山丘之間,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一條小溪從鎮中穿過,溪水清澈見底,水中有魚在遊動,水面上有鴨子在嬉戲。溪上有一座石橋,橋很古老,橋面上佈滿了青苔,有些地方的石頭已經鬆動,但依然堅固。
無心他們走進小鎮,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不大,只有幾間客房,但很乾淨,很整潔。老闆是個中年婦女,面容和善,說話輕聲細語,讓人感覺親切。
“幾位客官,住店還是吃飯?”老闆的聲音熱情而殷勤。
無心拿出幾塊靈石遞給老闆。“住店,要兩間房。再弄些吃的。”
老闆接過靈石,笑得合不攏嘴。“好嘞!客官請稍等,馬上就好!”
無心帶著夢幽走進房間。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但很乾淨,很整潔。被褥是剛換過的,還散發著陽光的香味。窗臺上放著一盆蘭花,蘭花開著淡紫色的小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夢幽爬上床,在床上滾了滾,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好軟的床啊!無心哥,今天晚上我要睡這裡!”
無心笑了笑。“好,你睡這裡。”
店小二端來了飯菜。是幾個家常菜——紅燒肉、清炒時蔬、一碗蛋花湯,還有一碟鹹菜。簡單、樸素、但味道不錯。他們吃過飯,無心讓夢幽在房間裡休息,自己走到樓下,坐在大堂中,要了一壺茶,慢慢地喝著。
他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走。霖口往北再走兩天,就能到庸蘭渡口。從庸蘭渡口乘船,沿著海岸線向南,大約需要十天就能進入南域的海域。但南域那麼大,無盡之海那麼廣闊,島嶼那麼多,怎麼才能找到洛紫凝?他沒有頭緒,沒有絲毫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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